“所以顾泥一开始是小姐这边的,”白朔摸了摸下巴,“那最后他俩是怎么反目成仇的?小丑现在可是和老板站在一起了啊。”
殷辞摇摇头,表示目前还不清楚。
接下来的空间便忽然开始扭曲了起来,倾斜颠倒的房间,高高飘扬的纱幔,男人和女人调情的声音,有小姐和顾泥在床上的身影,也有小姐和其他男人的……
这是一段极其混乱的画面。
殷辞和白朔明明站得很稳,可却感觉整个人也都在随着这无逻辑的场景颠倒旋转,有种身不由己的晕眩感。
殷辞扶住门框,“这些画面时空都是混乱的,白朔,我们得趁机把盒子拿出来。”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白朔就极具行动力的变成猫进屋子了。
邓老板来的时候将盒子放在了床头,白猫靠近盒子后直接装进了游戏背包当中。
但是扭曲的空间让白朔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好不容易才晃来晃去靠近门边,殷辞连忙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小猫。
屋内的场景在他们起身的那一刻又变了。
小姐披头散发,穿着单薄的睡裙从屋中跑出来,绝色容颜此时全是愠怒。
“该死的老匹夫!”
她一边骂一边朝外跑,匆匆穿好衣服的顾泥也从里头跟了出来,“你怎么了?春风!”
两人奔跑的身影消失在混乱扭曲的走廊空间中。
殷辞打量了下小姐的穿着,低头对白朔道,“这是小姐和老板撕破脸那天穿的衣服,我们现在得去六楼,有神龛的那间房子。”
白朔立刻变成人形,同时四肢兽化揽住殷辞,没有任何多余的一句话直接开始往下跳。
一层楼接着一层楼,两人到达六楼的时候,现场已是满地狼藉。
这杂乱不堪的画面中,故事已经发展到了小姐和老板两败俱伤的结果。
黑白两色的无常木雕划开了楚河汉界的距离,各自静静地躺在地面上,一旁老板的尸体露出的肌肤呈现青灰色,看着不像是才死的人,反倒如从千年古墓中挖出的陈僵一般。
泥土、鲜血、碎片……
满地的不堪中顾泥跟疯了似的,疯狂地爬在地上去扒小姐碎裂的尸体。
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和惊骇。
前一刻还和他抵死缠绵的爱人,怎么转头就成为地上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不可能,这不可能……
“顾泥。”
就在顾泥快要崩溃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旁边的无常木雕身上出现。
顾泥先是惊骇,然后大喜过望,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他将木雕抱在怀中,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脸上因为又笑又哭而显得面目狰狞。
“是我。”
木雕身上传来了肯定的回答。
“太好了,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果然没死,你不会死的。”
他说的话语无伦次,殷辞却从中听出了一些不同。
什么叫做“你果然没死”,什么叫做“你不会死”,他是因为情绪激动胡言乱语,还是真这样觉得?
顾泥,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春风不是春风,是后来?
还是一开始?
白朔和殷辞两人躲在门边,为了不让里头的人察觉到异样,不敢探头去看,只能靠着墙听声音。
小姐的声音继续传来,“顾泥,你很爱我,是不是?”
有些意料之外的,顾泥居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好几秒过后才哑着声音开口,“是,我爱你。”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听不出是真诚还是迟疑。
“爱我啊……”小姐的尾音拉长,“爱我是不是就什么事都可以为我做?”
“你想让我做什么?”
“那个黑色的木雕好丑,我不喜欢,你去把它烧了,好不好?”
这下一直装死的老板终于装不住了。
“你这个怪物!”老板破口大骂,“你根本不是我的女儿,你这个占了我女儿身体的怪物,顾泥,你不能听她的话,不然就是背叛我,不,是背叛春风!”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泥的声音低哑沉黯,让屋外的两人无法听出他话中的情绪。
“顾泥,我的顾泥,你要信他的话吗?”小姐的声音幽怨而婉转,“他可是利用你来骗我的,你难道还想听他的话继续伤害我吗?”
似乎是害怕顾泥真的听从小姐的话,老板语速飞快地开口,一句接着一句,声音又尖利又刺耳。
“顾泥!她占了春风的身体,是吸食人血和精气的怪物,那些上了她床的男人没有一个活下来的,这难道不是事实?我在这里供奉无常就是为了解决这个怪物,谁知被她早一步察觉打乱了计划,但没事,我有你啊顾泥,只要你帮我,等春风回来我就让她嫁给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婿!”
“对,顾泥,你先把春风的身体收起来,装进我请玄师准备好的盒子里,这样就算她想附身也没有载体。”
“然后你就去烧了那个木雕,她的灵魂暂时无法脱离,只要烧了木雕她就会死!”
“顾泥,如果你不想对不起春风,就杀了她!”
“杀了这个怪物!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