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语生效。
石墙似水波般翕动,陈旧斑驳的伪装渐次晕散,崭新的金属拱门缓缓浮现,中央镶嵌着一个巨大的、与我手中钥匙形状完全一致的魔法印记,散发着柔和的蓝光。
“哇哦。”
西里斯尝试用指节轻叩大门,确认石墙的确变成了流动着魔力的金属质地。
“这是怎么做到的?”
“魔法,神奇的魔法,”胸口那阵愉悦的气团愈发蓬松,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双手贴上门。
指尖触碰的刹那,魔法骤然激活,沉重的金属门被催动,急不可耐地为我开启——一道窄缝,一帧竖框,一脉通道——愈发澎湃的魔力欣喜着,狂欢着,向远处奔涌而去,自我落脚之处,点点莹蓝亮起,勾勒出一条通往前方微光的路径。
“Lumos。”
我也点起一盏灯。
两根魔杖的光芒变得强盛,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内部:空间十分空旷,没有堆积如山的金币,没有千姿百态的收藏品,甚至看不到墙壁,四周似乎是无垠的黑暗,头顶是反射亮光的玻璃质地,只有金库中央跳跃着若有若无的魔法‘潮涌’——一片微微发光、古代魔法高度凝聚的区域。
“那里有什么?”紧紧追随我向前走去,西里斯什么也看不到,但他有一种动物的直觉,敏锐地锁定我视线的方向,“奥莉尼斯,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魔力’倒映在眼中。
魔杖再次挥舞。
如海天相接、浪尖泡沫般的魔法从我脚下奔涌而出,叩响隐藏在覆潮之下的神秘机关。就在一个呼吸那么短暂的刹那,整个世界剧烈地翻转颠倒,头顶的反光旋转至脚下,化作一面深邃晶莹的玻璃湖泊。
我们站在湖泊之上……或者说。
站在天穹之上。
一尊单膝跪地、双手挂剑、头颅低垂,仿佛陷入永恒沉思的骑士石像,静静地伫立在这无边无际的湖泊中央。
西里斯张大了嘴。
他看看脚下看看我,看看石像看看我,看看四周还是看看我,满脸难以置信。
“发生了什么?这又是什么?你入学前都在做什么?你是生下来就会用魔杖抽巫师鞭子吗?这还是魔法吗?我还在英国吗?古灵阁下面怎么还有这种东西——你为什么一点不惊讶?”
问题像骤雨,噼里啪啦朝我砸来。
“不,我其实挺惊讶的,”我说,“我印象里现在不该有石像,只有虚影,需要我找准方向解咒,慢慢凝聚实体才对。”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了些什么?”
西里斯·布莱克重重喷气,想和我在嘴皮子上论个高低,又顾及实在不是说话的场合,最后只滚出来一句。
“该死的斯内普!”
“?这和斯内普教授什么关系?”
“都是他——他真是个糟糕的引路老师!我就说你该来格兰芬多!”
“……”
要说我和西里斯相处学会了什么,就是无视他的癫言癫语。
我缓步上前,将手掌轻轻贴在石像表面,细细感受那股若有若无的魔力流动,目光最终锁定在剑尖垂落的位置。随着我缓缓蹲下,原本平静的湖泊渐渐泛起涟漪,随后竟沸腾起来,剑尖下方隐藏的奇怪凹陷也随之显露。
“这不是钥匙孔。”我摸了摸,有点纳闷,“里面还有纹路。”
“圆形,有纹路,有凹槽……”西里斯也蹲下来,若有所思,“这个纹路我有印象——试试那块怀表?”
我取出那枚怀表。
它在我掌心微微发烫,似乎在与石像共鸣,西里斯接过它,左右查看,最后宝石朝下、按进凹槽里。
完美契合。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石像低垂的头颅似乎极其轻微地抬起了那么一瞬,双眼的位置骤然闪过两点蓝白色的火星。紧接着,以石像为中心,湖泊开始剧烈扰动,水面迅速抬升,形成一道道汹涌的波浪。浓郁的魔法气息混合着奇异的失重感扑面而来,我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完全脱离了平面,被“水流”席卷着迅速攀升。西里斯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我,在浪潮即将覆过口鼻的瞬间,迅速施放了防护咒语——
下一秒,我们脚下出现了坚实的地面。
“十二号金库,拉克汉姆,是吧?”完整体验了一套试炼流程的西里斯撤掉防护,第一时间发表用户体验,“他脑子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