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始有终,孤独尽头不一定惶恐……”
如来砚所说,这个车站确实好打车。不过一两分钟万曔就坐上了车,出租车里正在播放DJ舞曲,闹得万曔太阳穴发涨。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晁曦:结束了吗?那边不好打车,要不要我去接你?
万曔没有回复,只觉得太阳穴开始抽疼,准备让司机把音乐关掉。叫了几声无果后,他拍了拍司机的座位,见司机回头后道:“不好意思师傅,麻烦关一下音乐。我喝了酒,听歌会有点想吐。”
“唉,好好。”可能是怕万曔吐自己车上,司机马上关了音乐,又踩了脚油门想早点把人送回家。
刚刚吃饭时四个人谁也没喝酒,虽然是句无关紧要的谎话,万曔想到电话还接通着的时候还是有些心虚。他拿起手机靠在耳边听对面的动静,对面只有电台的声音,刚好一曲终了。
“天大地大,世界比你想象中朦胧。
我不忍心再起哄,但愿你听得懂。
但愿你会懂,该何去何从。”
下了车,又传来一条消息。
晁曦:到家了的话,告诉我一声,好吗?
万曔依旧没有理会,拿起电话道:“来总,在听吗?”
电台还在播放听众来信:“……我们的矛盾好像不可调和了,可他说他还是很爱我。我也知道我对他下不了狠心。但是我没想好该怎么面对……”
本以为来砚没有听到,万曔正想提高音量再问一次,却听到来砚关掉广播回道:“我在。”
“我到了,今晚很感谢您。希望以后合作愉快。”万曔道。
“好的。那晚安。”
见来砚没有主动挂电话的意思,万曔问道:“来总,刚刚的电台频道是多少?”
对方没有马上回应,短暂的空挡让万曔有些不适,画蛇添足地解释了一句:“放的那首歌挺好听的。”
歌好听的话,问一句歌名就好了,很拙劣的解释。
他自认为做事坦荡,很少像今晚这样窘迫过。三次谎话都在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合作伙伴面前不攻自破。出门前哪怕看看黄历,可能黄历上都会写着今日不宜说谎,又或者今日不宜应酬。
“51.6,歌确实不错。”来砚道。
“多谢。”万曔挂掉了电话。
回到卧室,万曔打开了床头的收音机,将频道调到51.6。收音机是初中成绩年级第一时父母送的,老物件总是耐用,到现在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
刚刚的听众来信环节还在继续,主持人就信件内容做出自己的答复。
“……沉没成本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要命的毒药。从您的来信我猜测您是个有些完美主义又恋旧的人。现在的心软犹豫不决或许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只是单纯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人。人总是喜欢得到而不是失去,哪怕得到的苹果烂了臭了掺了毒,也总觉得比两手空空要好。第二种正如您所说的,‘人总是局限于自己的认知去了解定义一个人’,您觉得也许你们之间有误会,又怕不是误会。您害怕喜欢的那个人变了,又或者您喜欢的那个人一直都是这样,只是爱情将他美化了。不管是哪种很多事情只有当事人自己经历了,幡然醒悟才能痛定思痛,外人的意见其实无足轻重。
贯彻这个没什么用的节目初心,我这边给您提一个没什么用的建议。一切从自己的感受出发,现状让您痛苦那就迈出那一步去改变,如果觉得改变会更痛苦那就维持现状。毕竟改变或者维持,一切行动都需要您自己来做,一切后果也需要您自己承担。把决定权还给自己,不论是亲人、朋友、爱人还是我这样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替您做决定很简单,但不能替您过接下来的人生,不是吗?
好了,春宵苦短,时间也接近尾声,节目的最后一首莫文蔚的《境外》送给您以及其他还在收听‘晚安电台’的听众们,祝愿大家想离开就离开,想回来就回来,身心自在。
晚安,愿好梦。”
用一首歌的时间匆匆洗漱完毕,困意便袭来,一夜无梦,难得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