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花无缺便带着铁心兰上了马车,正要启程时,他听见小鱼儿对他说:“放心啦,一定没事的!等你好消息!”
一如既往元气满满的声音,让人一听便悄然生出一种心头阴霾仿佛都随之一扫而空的奇妙魔力。
许是被他的自信所感染,花无缺勉强勾起嘴角,冲他点点头,而后便不再多作留恋,驾马离去。
目送马车远去后,小鱼儿满怀感慨地叹息一声,转身往相反的地方慢慢走着。恶通天小跑几步追上他,同样“哎”了一声,难得发愁地说道:“不知道他们回去以后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小鱼儿仰头望天,答道:“这要看他,给不给面子了。”
恶通天笨归笨,却并不妨碍他不耻下问:“师父,那你看机会会怎么样?”
小鱼儿反问道:“你看呢?”
也不知恶通天在这短短时间内悟出了什么,突然间一个劲地盯着前方某处看,边看还边对自家师父说道:“我观察很久啦,她走路脚跟不着地,一定是短命相,机会不是没有……有!但是我想会很低的!”
小鱼儿对此不置可否,闻言闭上双眼,似无奈,又似不耐,问他:“那么我呢?”
“你,一定有九十岁的命!不过要过了三十岁以后……”
“你说完了吗!”这都是什么究极废话?小鱼儿听够了,终于猛地大喝一声,拒绝再听蠢徒弟耍宝。
恶通天识趣地闭上了嘴巴,突然间又听师父忧心忡忡地自言自语道:“不能让他们两个一起回移花宫!一个是我义妹,一个是我好兄弟,多个人就多份力量……”
“追!”话音刚落,小鱼儿便示意恶通天跟着自己往回跑。
恶通天还没来得及应一声,小鱼儿便已跑远,于是他只能依依不舍地收回望着前方不远处某位漂亮姑娘的目光,赶忙追随师父而去。
与此同时,城郊某处树林中,花无缺已暂时停下了马车,此刻正坐在一处还算干净的空地上,将虚弱不堪的铁心兰抱在怀里,拿起水囊喂她喝水。
勉强喝下两口,铁心兰便不愿再喝了,转而抱住了他劲瘦的腰肢,满是依恋地将头贴在他胸膛处,低声问他:“无缺,我们要去哪里呀?”
花无缺爱怜地摸着她的头发,将下巴抵在她头顶,温声道:“我带你回移花宫,求大师父救命。”
一提到移花宫,铁心兰就下意识想起那个险些当场要了自己性命的邀月,顿时有些不大情愿地问他:“一定要回移花宫吗?”
感受到她语气中的微微抗拒,花无缺一怔,心下怜惜之意更甚,问道:“你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