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法子可以救她?该死的老花,真没用!”
小鱼儿怒气冲冲地走到树林里,边走边骂。身后有一人连声唤着“师父”追了上来,正是他那笨蛋徒弟恶通天。见小鱼儿一反常态冷着张脸,笑都不带笑一下,恶通天颇有些惊奇地绕到他身边问道:“师父,你跟花无缺吵架了吗?”
见小鱼儿不理他,反而换了个方向走,他也不气馁,忙不迭跟在师父身后追问道:“师父,你这样担心姑娘,你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是不是什么?是不是喜欢人家姑娘?”本来找不到救铁心兰的方法,小鱼儿就已经够心烦了,蠢徒弟还要给他添乱,小鱼儿真是有气没处发,道,“她只是我义妹!”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恶通天先是恍然大悟,而后愈发不解道:“只是义妹嘛,又不是义嫂……”
这样没心肝的风凉话,最终只换来小鱼儿一个巴掌。他没用太大力气,是以恶通天只是短暂地疼了一下,倒也并不觉得如何屈辱。他摸摸脸上被打到的地方,听着背过身的小鱼儿声音沉静道:“我只是替她可惜,她那么年轻,只剩下十五天的时间了。”
恶通天难得见到师父这般深沉模样,心下大为震撼。然而他看了看现在的天色,黑漆漆的,不见一点日光,遂在小鱼儿话音落下后当即纠正道:“十四天啦……”
尾音落下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不再有底气,因为小鱼儿已经恶狠狠瞪了过来。
顶着自家师父冰冷到仿佛要杀人的目光,恶通天弱弱解释道:“……现在已经过子时了,十四天啦。”
小鱼儿扭过头去不愿再搭理他,否则他不敢保证今晚的自己会不会违背原则变成一个杀徒的恶师。
只是恶通天一直以来都是个没脑子的蠢蛋,见状并没能感受到他此刻深深压抑住的不满,仍在他身边絮絮念叨着铁心兰为数不多的生命,甚至最后还道:“我担心另外一件事很快就会发生的!”
小鱼儿一脸麻木地问他什么事,只见他忧心忡忡道:“花无缺,会误会!”
小鱼儿都要被这句话气笑了,闻言眼神冷漠地与恶通天对视,冷冷道:“如果他会这么想,就是根本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义妹!”
别说这是在生死关头,他根本无心去想那些风月之事。便是在素日里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时候,他与铁心兰也是秉承着君子之交,虽亲近,却并不过分亲密。无他,只因小鱼儿愿意尊重义妹的选择,甚至早在很久之前铁心兰委婉拒绝过自己后,他便已决定后退一步,做一个只是默默对她好的好义兄。
如果花无缺只是因为他忧心义妹的性命便要误会他,误会心兰,那么他根本不配再当他们的朋友。
“不错,我不会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