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察觉异常的第一时间降下两道锁链,在接触到屏障的刹那化为虚无。
修士们看它的试探没什么用,真的被牢牢隔绝在了外面,下意识有种后知后觉的庆幸。
慕寒霜抬头,看着天际模糊的白点停顿片刻又消失,嘲讽地嗤笑一声,“那自以为是的天之骄子有点脑子没有强行闯进来,叫万岱动手。”
“明白。”乐巫指挥状似萤火虫的小使魔前去传信,反手挥动幢布,无数道如墨水般浓稠的灵力无声无息传入地下再分散开来,牵引沉眠在古战场多年的尸骨“死而复生”。
以修士残骸炼尸鬼是她和万岱一起研究出来的邪招,只不过万岱本人战斗力太弱,她又强到需要上前线,干脆两人合作,一个在外扩散“引线”,一个躲着当维持尸鬼行动的傀儡师。
本就混乱的战场霎时间怨气冲天,拼凑而成的活死人数量直逼半数修士。
祝衡立在正南方的山头,将长柄香炉轻轻一挥,水蓝色的雾气融入怨气中如同石沉大海,效果微乎其微。
“哎,临时寻找破解之法果然是比不上人家长时间的钻研啊。”
“哈哈。”炽罗门掌门踩着双刀从她身旁飞过,没飞出两丈又掉头回来,“难怪说上有祝衡下有乐巫,这地上地下两位最强医师的碰撞只能在这种时候上演真是可惜啊。”
“哪来的捧哏?”祝衡斜眼睨她,“那边都打得血流成河了你一个掌门搁这转悠什么?”
“不妙啊。”炽罗门掌门跺跺脚,“那我去也。”
“等等,好久没见你,把你名字都忘了,你叫什么来着?”
“什么来着呢?”掌门佯装思考,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哈哈,好事不留名,拜拜~”
祝衡无语地看着身高不足五尺半的她手持双刀活泼地奔向足以遮天蔽日的九头蛇,不得不感叹刀修都是神经病。
“别呆愣着啦,没有刀修的命还得了刀修的病。”神经病的声音自远方传来,“下面的阎正义要被打死了。”
“我劁!”祝衡大惊失色,坐上武器以最快的速度前去完成医修使命。
另一头的炽罗门掌门高举双刃,正要斩下九头蛇最中间那颗头颅,动作到一半紧急刹住。
不知为何它突然狂躁起来,痛苦地扭动身躯,从嘴里吐出一个浑身挂满血肉的人。
龙麒猝不及防撞进一个怀抱,在看清对方面貌后松了口气,“诶,你是炽罗门的?还好我反应快不然剑就送你脖子上了。”
“龙家主好。”炽罗门掌门放开她,给自己施了个洁净术,“这是什么新奇的打法?”
“我主动进去把它肚子炸了,这样死得快。”龙麒不禁为自己的机智感到骄傲,“要在微生家立威就必须有足够大的功绩,这种顶级魔兽用来练手正合适。”
“啊哈哈,不愧是能够统领两家的大人物,我也算见识到了。”
“你也是来杀它的?换一个吧,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那可不行,德生宗给我分配了任务,我得坚守在岗位上。”
“什么岗位?非得和我抢?”
“顶级杀器,见谁杀谁。”掌门一脚踹飞她,反手用刀光斩向九头蛇蛇头。
龙麒嘴里嘀咕着脏话从半空跌落,在重新御器前正好被路过的修士接住。
“什么玩意儿?”乔柏皱着眉转过脑袋,被她埋汰的模样吓了一大跳,“我劁!你干嘛了好恶心!”
“是你啊?”龙麒从原本的坐立难安转变为心安理得,用脚尖踢了踢她们身下奇异的载具,“这是何物?你家不是养了很多灵兽吗?为什么要乘这种三个轮子的小车?”
“灵兽脾气上来了喜欢乱飞,这可是我三十年前特意找多愁事事休定制的战车,据说她把这东西命名老头乐。”乔柏不适地往前挪动,眼角眉梢都是慊弃,“你哪弄的这身脏污,赶快给我滚啊!”
“年轻时大家组队做任务比这恶心的样子多了去了,怎么长大反而不能接受了?”
“你有毛病啊!当年明明是你和阮从璘无脑在前面杀,我在中间收拾残局,小屁孩阮从英跟在后面哭好吗?!你当我闺女为什么有自己独特的审美?因为她有个讲究的妈!”
龙麒被她这么一说逆反心上来反而追得更紧,“小乔听姐和你说——”
“噗——”
从天而降的鲜血迫使她闭嘴,两颗巨大的蛇头擦着老头乐的轮子掉落,黏腻的蛇皮蹭得乔柏鸡皮疙瘩从脚直爬上脑袋。
“……上面的谁啊?!我割泥巴吊!劁!打架不知道看环境吗?!”
“冷静,冷静,炽罗门那谁在杀蛇,刀修都是疯子你知道的。”龙麒良心回笼开始给她施洁净术,“骂得有点太脏了,和你一贯优雅的表现不符合。”
“都什么时候了还优雅个吊啊!”乔柏无比庆幸自己是个水灵根,不然真在这不拘小节的修真界活不下去了,“反正这人这么多,我骂几句也没人听得到!”
“那我映像给你闺女看了啊。”
“……”乔柏挽了挽头发,“别让我的小皇帝宝宝看这些。”
“无可救药的爱女妈。”
“你生个男儿还没得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