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正殿。
经过漫长的唇枪舌战,好不容易定下修真界初步人员布局,阎正义等人还得命苦地格外加班。
源离山长老们没有聊天的意思,接受审问的主角越子衿也莫名找了理由拖延时间还没来,阎正义干脆先问出其他在意的事情。
“你俩刚刚为什么撺掇着把邢家送去辅佐阮家主?他们本家在椿城,按理说去庆平那条小裂隙最合适。”
“嗯,为什么呢?”阮玲珑移开目光,一屁股撞向身旁的人,“说到邢家,难免提到椿城。”
“说到椿城,必然想到邢家。”花蓉也含糊其辞,和她互相撞屁股,“所以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呢?”
“你俩在干嘛?”阎正义挑眉,“看样子是背着我们有小心思?”
阮玲珑连连否认:“才没有!师傅有的话我不方便和你说,但我绝对和你一心啊!”
“滚!闭上你的嘴!”花蓉把她顶开,强行转移话题,“说什么我们背着你们有事,分明是你俩背着我们有事!我要状告修真界,一个没连师徒线的师傅和一个连了师徒线的徒生混在一起,秽乱德生宗!”
裘迢迢淡淡开口:“哪背着了,谁的嘴巴闻不出来。”
“裘长老你更没资格说话!”
“吵什么呢。”
越子衿悄无声息进入殿中,“我来了。”
阎正义看她并没有带着荆条,反倒是多了个花里胡哨的紫色斜挎包,问:“就你一个?曲有晴竟然没跟来?”
“嗯。”
“姐姐你要挨骂那个师姐怎么反而不黏着了?”花蓉凑上前拱火,“她太逊了,一点都没担当!”
越子衿指了指痛包,“你别说她,她也是有事,这不是还有娃娃陪着吗?”
阮玲珑犹疑地盯向只露出眼睛,全身上下都被束缚着的玩偶,“可这娃娃都被绑成粽子了,你其实很生气吧……”
“没有,这偶尔也是一种玩法。”越子衿说,“不是让我来守正殿请罪吗,具体要做什么?”
“倒也不是请罪那么严重。”阎正义斟酌用词,“只是作为师长和德生宗的长老,我们有必要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背着我们擅自行动?”
“倒也不是想故意隐瞒你们,只是事出突然,曲有晴说她有个点子我就接受了。”越子衿答,“会上说的绝大多数内容都是真的,不过没接受那么多冥尊的帮助。”
“没接受冥尊大人的帮助岂不是更做不到你所说的事?”
“我们有我们特殊的方法,不方便透露。”
“我劁,你被夺舍了啊,怎么耍了个帅之后态度都拽了不少?”云碧霄傻眼,“那我问你,你说借我们的力量是什么意思?”
“就是黎千烨把力量‘借’给阮玲珑和花蓉的意思,不过黎千烨是被动的或许会有些痛苦,你们配合的话会轻松很多。”
阵修大长老不悦道:“刚刚看在是你的面子上我才没开口,所谓布阵一事太过荒谬,你如果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我是不会相信的。”
“也没那么荒谬吧,我只是阐述事实,你们做不到的事不代表沉眠千年的亡魂做不到。”越子衿说,“我晚到就是特意在守正殿外布了一个和古战场同样原理的阵,长老们大可去找找,眼见为实。”
徐怀谷弱弱劝:“衿衿啊,指挥长老们还是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我又不是讲究礼仪尊卑的老顽固。”阵修大长老率先起身出门,“我倒要研究研究凭你们两个人能做出什么精妙绝伦的大阵。”
有她带头,其他源离山长老也纷纷跟上。
裘迢迢留在原位,视线落在越子衿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师,你也要出去看看吗?”
“懒得动,热。”
“那让阮玲珑给你降降温吧。”
“?”被提到的阮玲珑本人感到一阵莫名,但最终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吸收殿中热量。
不多时,外出的长老纷纷回来,云碧霄脸上是藏不住的怒色,“越子衿,这次我可包庇不了你了,外面只有一点奇怪的灵力残留,毫无规律,根本不足以成阵。”
“是你们找的不仔细吧,我这不急,你们可以再找找。”越子衿说。
“你对老师啥态度?”云碧霄问,“我们这么多长老都没找到,怎么可能是不仔细的原因?”
阵修大长老补充:“而且外面残留的灵力似乎是你道侣的,和你毫无关联。”
“说有就是有,你们可不能因为自己的问题平白污蔑啊……”越子衿抬起右手,五指成拳,伴随轰鸣声地面小幅度震颤片刻,“看,我都还能控制呢。”
“搞什么!”云碧霄赶快跑向大门,不远处的树林确实有被灵力影响的痕迹,“还真是个临时搓出的小阵法,刚刚怎么没看出来?”
“一直捉弄长老也没意思。”裘迢迢冷声道,“滚出去。”
越子衿猛地一顿,“老师你说的是我吗?”
“我说的是谁你不清楚吗,曲有晴。听你喊老师真是刺挠。”
“我劁!”“越子衿”瞬间失去表情管理,和平常的模样大相径庭,“这都能看出来?你搜魂很厉害?”
“裘长老应该没搜吧,我们都能看出你很不对劲。”阮玲珑善意地说,“毕竟我们和小衿很熟嘛,曲师姐你和她的性格差异还是挺大的。”
曲有晴不可置信,“我明明就努力在扮演她了,刚刚都没有笑过,也没有用感叹词!”
“姐姐的冷是平易近人的冷,你傲个什么劲!”花蓉上手拽她,“你把姐姐藏哪了?为什么上她的身?!”
曲有晴灵活地躲避,“你别乱碰啊,这具身体现在是我的,没收你的接触权。”
“哎呀曲师姐你就别闹了,小衿她现在还好吗?”
阮玲珑无奈地思考,越子衿的躯体被占据了,那她的灵魂不是在飘荡就是寄居在曲有晴的躯体里,可曲有晴是没有血肉实体的亡魂……
“啊啊啊!”她福至心灵,惊恐地去抢痛包里的娃娃,“小衿!是你吗?!”
娃娃艰难地驱动脖子点头作为回应。
“曲师姐你怎么能这样!”阮玲珑赶快把越子衿解救出来,顺便解开她身上的绑带,“换魂就算了,为什么要绑她?”
“谁让青青不太会操控我的身体,只能附在娃娃身上咯。”曲有晴说,“可她又不让我挑衅你们,只能出此下策啦,我下手很轻的不会痛。”
“胡闹!”阎正义怒斥,“灵魂置换难度及其大,对本体也有一定伤害,你疯了吗引诱她做这种事?还不赶快换回来!”
“不是的阎长老。”越子衿开口,“我俩是商量好了才换魂的,因为我俩签过魂契,彼此气息是相连的,操作难度没有那么大,身体也不会太过排斥。”
“这更奇怪了啊!”云碧霄一只手放在头发里抠来抠去,“好不容易接受她算个好人,结果现在怎么看都还是她通过勾引等下作手段降低你的戒备心,好实现抢夺身体复活!你看,魂契到换魂层层深入,她现在不把身体还给你了还不需要付出代价!”
花蓉气得牙痒痒,“师姐我虽然知道你不坏,但是这事做的不厚道,再这样下去我也要怀疑你的用心了。”
“对!我们是坚决站在小衿这边的!”阮玲珑说,“会对小衿造成伤害,哪怕是曲师姐你我也绝不姑息!”
“哈哈,可你的小衿是站在我这边的。”曲有晴贱兮兮地把娃娃抢回来,揪着她的小短手拍掌,“我真的不会伤害她,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事实摆在这怎么信?”云碧霄气得顾不上上下级关系,指着纪生瑜鼻子骂,“都怪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最初把她俩绑定在一起就不会发展到这一步,你自己作的孽为什么不把她绑自己身上?!”
纪生瑜大吃一惊,“要骂这么脏?”
曲有晴大笑,“被骂又不会少块肉,为我的爱情事业添砖加瓦也算你的荣幸哈哈!”
“不许做出这么贱的表情。”裘迢迢说,“你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直说。”
“哦,差点忘记正事了。”曲有晴正色道,“慕寒霜不是有对付我的法子吗,那我自然不能以魂体状态现身了,现在这样是最方便的,还能突破限制额外恢复几阶修为呢。”
“小衿不是要当指挥官吗?你在前面乱杀,她同样会被制伏啊。”阮玲珑问。
“她不去古战场。”
“不去?为什么?慕寒霜有阻隔一切力量的屏障,不在场怎么发挥力量?”
曲有晴把当时在魔域的炸茅厕论又讲解了一遍,“总之就是这样,我去古战场点火,她用灵魂在外面控制火往哪烧。”
“好恶心的说法。”花蓉忍不住龇牙,“就算你们的阵法是靠灵魂驱动,姐姐作为布阵人也得先过去开启阵眼吧。要是每个阵修都靠这种方式找漏洞,岂不是不必承受伤害天下无敌了。”
“嗯哼,修真界历史这么长确实没听说过有这种打法。”曲有晴点头,“但我俩的灵魂是绑定且混乱的,只要让阵眼产生一瞬混淆,由我来开启阵眼就可以了。”
“你怎么开?阵眼在哪?”
“我背上啊。”曲有晴指了指后背,“哦,不对,她背上。”
“什么?!”
阮玲珑:“我要看!”
花蓉:“我要看!”
裘迢迢:“我要看。”
阵修大长老:“我要学。”
“干嘛……”越子衿很是不好意思,“太复杂了只有背上有空间,想学给你们画在纸上用来钻研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