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安然无恙……”

“曲有晴。”越子衿停下脚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怒火，“你是不是没有心啊？”

曲有晴脸上只剩下尴尬，“呃，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大概一个月前。”

越子衿自嘲地垂下头，“这么久，我完全不知道，你也没来告诉我。”

“不是不告诉你！”曲有晴赶快跑上前，双手捧着她的脸抬起来，“原本我最近只是刚刚开始复苏，按常理来说还要个两年才能彻底恢复。是纪生瑜研究出的新型法器误打误撞发现了我的魂魄，强行把我引魂引回来的！但是刚引回来时我的魂魄很不稳定，需要靠做一些有烟火气的事固魂，就稍微花了点时间。没第一时间告诉你是怕固魂失败，到时候又得看你哭了……”

“我的心里承受能力没你想得那么差。”越子衿脸颊两边的肉被挤压，仰头说话十分困难，“说话就说话，能不能晃手，我的脑袋都要被你摘掉惹。”

曲有晴讪笑着松手，不明所以地拍了两下她的脸，“不好意思，有点激动。”

“我不想要你的惊喜。”越子衿说，“能不能承受是我该考虑的，关乎到你复生的大事，我想要的是和你一起找到方法，而不是什么都不了解，只等待未知的惊喜。”

“可……”

“没什么可的。”越子衿打断她，“我们的关系不是比你和纪生瑜的关系特殊吗？为什么第一个知道的人不是我？”

曲有晴看着眼前这个直来直往表达着自己想法的少女，这才意识到在这两年里她又成长了许多。

在对方不情愿的情况下，“保护”真的是一个很自以为是又高高在上的行为啊。

仗着自己能力强就理所当然觉得该把控所有事情的走向，不给别人一点参与的机会，这些行为好像有些不公平。

像一个狡猾的大人。

作为盟友，作为朋友，或者其他怎样的关系，她们需要的是“平等”。

曲有晴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容，但越子衿看见了她眼底难得的一丝真诚。

“青青，对不起。”

越子衿移开目光，“对不起什么？”

“我明明知道你最害怕、最讨厌的就是隐瞒导致的没有安全感，可我那样做了。”曲有晴语气缓缓地说，“我把你当做特殊的人的，但我大多时候并不真诚，忽略了你比我勇敢。

“在这段契约关系里，需要更多的一直是我，是我，在依附于你。”

“别搁我这玩煽情。”越子衿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小作文写得烂死了。”

曲有晴笑了笑，继续说：“不过我依然不为上次的选择感到后悔。”

越子衿放下袖子瞪大眼睛看着她，“你最好后悔。”

“就不，这件事我绝不认错。”曲有晴摊开手，“打退个魔族不过是沉睡几年的事，你死了可真就没了，我才不允许呢。”

“只是睡几年当时也不说，我还以为你消散了！”

“我哪没说了，我不是说了‘再等等’和‘再见’吗！”

“说清楚啊！那种情况谁能懂你的意思！”

“嘶，你以为我会消散，当时不会哭了吧？”曲有晴犯贱地挑眉，“我出手前你可就有在哭哭哦。”

越子衿紧抿双唇移开眼。

“我记得在梦境里看见你的那什么心理健康有点问题。”曲有晴继续问，“不会还做伤害自己的事了吧？想着什么同生共死的哈哈。”

越子衿扭开头，依旧不语。

“……真做了啊！”曲有晴抓着她的胳膊四处打量，“不会寻死觅活吧？严重吗？真自残？！”

“想得倒美，情侣间殉情的都没几个，我凭什么为你做蠢事。”越子衿不自在地把手抽出来，下意识把腰带勒紧了点，“反正你不说清楚就是有问题，错全在你。”

“好好好我错了，对不起嘛。”曲有晴伸手要往她胸口上贴。

越子衿赶快捂住自己后退两步，“干什么变态啊！”

曲有晴好笑地指了指她的心脏，“灵魂也是有重量的，栖息在心脏，你没有感受到我的重量吗？”

“第一次结契是瞬间的事，多出来的重量自然能感受，但这次你是一点点苏醒，这么久的积累我怎么察觉得到？”越子衿隐去前段时间以为自己心悸的错误判断，小声嘟囔。

“才不可能。”曲有晴拆穿她，“我意识刚有清醒迹象时你的心脏会有下坠的感觉，这是一种信号，在术修中有一个专业术语能够表达它要传递的意思。”

“什么术语？”

“‘我想你啦’。”

越子衿有些狐疑，“真的假的？这哪专业了？”

“假的。”曲有晴笑嘻嘻弯腰把脸凑到她面前，“因为这句话是我想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