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名字，越子衿猛然一怔，似乎在这一刻连呼吸都变得不重要，她只想看看那个叫曲有晴的人究竟是谁。

花蓉发觉她好像有点不对劲，握住了她无意识搭上椅臂的手，“姐姐，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越子衿回过神，“不……我没事。”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侧殿那扇半开的门上，短短一瞬间被无限拉长，感官在这一刻被放到最大，耳朵甚至被嗡鸣声压到刺痛。

直到曲有晴出来的那一刻。

嗡鸣声消失了。

熟悉的面容时隔两年再次出现，竟然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

是因为在这段时间里我从没停止过想你吗？

“大家好……呀。”曲有晴推门出来时本来是笑着的，在感受到越子衿强烈的视线后嘴角抽搐了一下，仓促移开眼神，重新挂上笑容打招呼，“大家好，我叫曲有晴，是你们的师姐，修为略微高出各位一截。”

“师姐好。”阮玲珑第一个回话，“以前怎么没听纪长老说过你呀？纪长老不是只收了小衿一个徒生吗？”

“啊，我不是他座下徒生，从前又比较低调，你们不认识很正常。”曲有晴笑着打哈哈，中途没忍住瞟了一眼越子衿，对上眼神后又马上移开，说话都磕巴起来，“那个，我的师傅是一个云游天下的散修，我在德生宗属于借、借读，这些年一直在外帮纪长老做秘密任务。”

越子衿很确定，这个曲有晴不是复制品。

外貌可以复制。

万里挑一的愚蠢复制不出精髓。

“狗东西，我还不了解你吗。”她低声碎碎念，在耳边捏了两个很小的隔音咒，扭头去看门外的风景。

曲有晴没忍住悄悄给隔音咒戳了个洞。

越子衿回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做了个口型——“你有病啊？”

“总之差不多就是这样，这趟求药之旅我会作为师姐陪着大家。”曲有晴双手合十假装拜托，其实是在表达求生欲，“那就请各位师妹师弟多多关照了。”

“师姐说完了吗？”越子衿站起来，也不等她回答，转身就走，“说完我就走了。”

花蓉吃惊地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跑着跟上去，“姐姐等等我。”

“我没说解散啊？”主位上的纪生瑜头顶冒出几个问号，“怎么？我没尊严的吗？”

“还尊严，”曲有晴回他，“我俩惹大事了。”

“曲师姐，你刚刚说的秘密任务是什么呀？”阮玲珑怕她丢面子，很积极地展开话题，“可以和我们说说吗？”

看着走得越来越远的越子衿，曲有晴心下一凉，拍了拍阮玲珑的肩，“呃，那个，师妹啊，师姐刚回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先走一步，下次有机会再和你说！”

“嗯？哦哦。”阮玲珑一脸懵地答应，等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没影了。

“青……越子衿！你等等我——”曲有晴在后面遥遥挥手。

越子衿转过半个身位，面无表情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哇哦，这是谁啊，我，不，认，识，诶。”

曲有晴跑上前把她往自己这边轻轻一拉，小声道歉：“青青，我错啦。”

一旁听到花蓉听到这个称呼瞬间炸毛，一把拽回越子衿，另一只手绕过她推开曲有晴，“姐姐！她怎么这么叫你啊！”

曲有晴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吊吊眼耳力咋这么好。

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越子衿没意识到这个称呼有什么问题，“啊？就是，外号啊？”

还没等花蓉问为什么要取这个外号，曲有晴左手揽住越子衿右手往前一伸，轻轻一弹给花蓉弹出半丈远，“师姐说话小孩子别来打扰哈。”

“我和姐姐认识好几年了，你是师姐有什么了不起的？！”

“可从时间上来看你也并不占优势。”曲有晴弯腰把头靠在越子衿肩膀上，给了花蓉一个挑衅的眼神，“我们走吧，青青师妹。”

很不妙！这个场面怎么看都很不妙！结合殿内和现在两人的表现，怎么看她们都绝对认识！可越子衿这个抗拒的神情……

只有一种可能！

花蓉在脑中一锤定音——

曲有晴是越子衿的前道侣！

花蓉还想再凑上去争夺主动权，可一个“姐”字还没出口就被打断。

“你说话这么刺干什么？”越子衿用手肘杵了曲有晴一下，“态度好点，道歉。”

“哦。”曲有晴努努嘴，“花师妹对不起，我不该针对你。”

花蓉额角青筋狂跳，这老相好的相处模式看着好让人火大，“多谢哈？在下的态度也有点不太好？”

“花蓉，你先回去吧，我和她是有点事要说。”

花蓉的笑容僵在脸上，平复了下情绪后还是转身离开，“……行，姐姐你先处理着，我之后再来找你。”

待她走远，越子衿也朝自己的寝舍走去，曲有晴跟着后面，虽然下意识很心虚还是壮着胆子问：“青青，我回来了你不开心呀？”

“你觉得我开心得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