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大概千年换一次魔尊，修真界大概也是千年出现一个绝世天才，两方势力鼎盛到一定程度就会试图扩张，展开争斗。

争斗的结果通常都是修真界险胜，世间恢复短暂和平，等到下一个千年两边出现强者再度开战。

战争，和平。这就是天道制衡的方式吗？

魔族对权利的渴望就像天道的硬性规定一样是不可能改变的，就像人要吃饭，不吃就会饿死，魔族的食物是血和欲望，根本不可能和人类和谐共生。

两方打得火热，好不容易出现个强者还要死在战争中，最后又能剩下多少人得道飞升呢？

写到“规定”两个字，越子衿灵光一闪，鬼使神差把“慕寒霜”和“072”也写在纸上。

天胜野已经死过几次就代表世界确实会时不时出现小bug，她就像是修复bug的程序员，有时候的修复手段甚至是献上生命。

“而且你竟然没有任何防备，怎么会这么笨？”

越子衿不断绕着慕寒霜的名字画圈，想起她那句略带疑惑的话，就像在笃定自己必须知道什么。

慕寒霜和072可以利用高维文明的产物改变这个世界的走向。

天胜野说轨迹无法被改变，却看不见在慕寒霜制造的空间内发生的事。

——设定。

越子衿倒吸一口凉气，转头去看已经熟睡的阮玲珑。

所谓天道是可以被击破的，被意外。

因为“天道”和“金手指”本质上都是一个东西——设定。

角色受制于天道，可天道说到底只是一个设定的衍生，如072所说，是先有了原著小说才有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一切只不过是基于小说原有设定的补足。

越子衿划掉最开始写的三个词，重新排序，真正的顺序应该是作者高于天道高于角色，可角色中存在阮玲珑这个意外，她作为主角拥有金手指。

金手指作为主角的专属特质甚至还会在某些层面高于天道。

慕寒霜入侵圣域就是利用主角不会轻易死掉的特性让她被天胜野所救，只要掌握这个方法她甚至可以随时来圣域，反正天胜野死掉多少次都“无所谓”，天道不会在意的。

它认为自己是在完成阮玲珑这个天之骄子的既定轨迹，其实何尝不是在被她的金手指影响强行护住她的性命？

至于慕寒霜和072所效力的高维文明所在的层面应该更高，具体的越子衿不知道，但她猜测只要最初创造出小说世界的作者不行动，她们可以通过各种插件强行介入各个世界的因果。

“完蛋了。”越子衿丢开笔，双手按住太阳穴反复揉搓。

慕寒霜这次行动这么顺利是因为她快穿过许多世界，对这些设定间的关系了如指掌。

虽然靠着曲有晴强行把他们几个吓走了，但自己并未做出任何相应的防护措施，慕寒霜回过味来很有可能会发现自己没有系统。

——

次日。

越子衿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各位，别历练了，我们回宗门怎么样？”

“为啥？”微生万户第一个反对，“我们才出来多久，说好等天地试再回去的！”

“待在外面实在太危险，魔族那边的人不知为何一直追击我们，那个寒凛可是魔族皇男，不是我们几个徒生可以对付的。”越子衿说，“目前最好的办法还是回各自家族或者回德生宗，我推荐后者，刚好大家在师傅手下锻炼锻炼准备应对天地试。”

“姐姐说得有道理，寒凛手下那一女一男实力也不可小觑。”花蓉想到那个该死的慕寒霜就气得牙痒痒，“我非得闭关几个月出来弄死她！”

“那就回去吧？”阮玲珑也说，“我赞成小衿，谁想留在外面就解散小队，各自决定。”

邢悥暗笑微生那个反驳型人格愚蠢，懂事地附和：“队长说得对，我们四个回德生宗就好。”

“好什么好带着我啊倒是！”微生万户气愤地大喊大叫，坚决不想被丢下。

就这样主角队全员决定折返，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德生宗。

回山时为了避开黎千烨他们还特意从后山绕路赶到藏锋山。

裘迢迢大殿的门外，越子衿做好心理准备，满脸悲凉。

“进去之前，我们先做一件事。”

“什么？”

越子衿没回答，猛地推开门，一个滑跪闯进去。

“对不起老师，我们提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