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子衿对那位大剪刀确实有印象,只是没想到她的身份竟然如此……尊贵。
“几位小友好啊,好久不见。”含沙见月丝毫没有当年扬言烧了飞花雀整片草地的狂傲,反倒有些过于优雅,“多年不见,大家真是越来越出色了,遥想过去的修习时光……”
花蓉浑身冒鸡皮疙瘩,伸出一只手示意她打住,“哇你干嘛这么恶心!你不是这种性格吧!”
“呵呵小友说什么呢,我一向如此端庄。”含沙见月捂着嘴轻声笑,不动声色看向程贤,惊讶道,“呀,这不是五皇男吗?怎么如此落魄地在大街上行走?难道是遇到了难处?”
此话一出,百姓瞬间爆发出激烈的讨论。
“他是皇室的人?这也太不体面了吧?”
“看来私下玩得挺花啊堂堂皇室还欠百姓钱?”
“嘘,小声点,被听见脑袋不保。”
程贤咬牙切齿,双眼通红,“含沙见月!!”
“你凶我做什么?”含沙见月瑟缩一下,眉头微蹙,似乎很委屈,“我远道而来,你作为未婚夫不在城门亲自相迎就算了,还惹出如此闹剧,可我又能说什么呢?”
“人家公主一个人异国他乡过来,本来就孤独,这样多损我国风范啊。”
“就是就是,这件事传到含沙国不知道又得引起怎样的争端,皇男品行不端导致打仗的话,难过的还是百姓和士兵。”
听着百姓又叽里呱啦议论起来,程贤崩溃地抓住救命稻草阮玲珑,“含沙见月你好样的,我要喜欢也不喜欢你这样的,还是这种自由善良的女子受我青睐!”
阮玲珑大惊失色,被他拦着不能逃跑,“你要害死我啊!知不知道这世道大众只骂第三者不骂渣男,如果第三者是男的还能被夸上一句挣脱世俗枷锁,可我是女人啊!哪怕是受害者都得被批判的女人啊!”
“我不管,男人妻妾成群很正常,更何况我是皇男!”程贤死缠烂打,“端庄的女人太多了实在无趣,我就喜欢勇敢的人!”
“你喜欢个毛线!”微生万户上前拽他,“放开你的猪蹄!”
邢悥黑着脸拽他另一条手臂,“殿下请自重,你这样会给女性带来很大困扰。”
花蓉借机搭住越子衿,“吵死了,要吵去外面吵,耽误姐姐请我喝奶茶。”
含沙见月揽着越子衿另外一边手臂,眼底悲伤地盈上眼泪,“唉,我孤身前来大祈,身边没有亲人做主,本来还以为能寻得一良人,却没想到还没入宫就发生这种事呜呜。”
“呀你装啥呢谁给你夺舍了!”花蓉不满地推她,“要哭也上外面哭去,离我姐姐远点!”
“呜呜呜不要,大祈的小友怎么如此无情,我只是想寻求一点依靠。”含沙见月使劲往越子衿怀里扑,“同是求道的仙友,给异域人一点善意不可以吗!”
左边是两个女生在吵架,右边是三个男的在打架,越子衿夹在中间好想走。
拉扯中含沙见月一个趔趄栽到她身上,“小友,不好意思,但借我靠一靠。”
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越子衿轻轻嗅了嗅,总感觉很熟悉,不浓烈,但在以前从没闻到过。
她转头看了眼正在争执的程贤,反手吹散含沙见月身上的香气,“注意点。”
含沙见月愣了一下,极为小声地回了一句,“多谢。”
“哎呀姐姐!”花蓉像只炸毛的猫,气得狂跺脚,“她脾气不好的!你别被骗了啊!”
几人越闹越凶,负责管控民间秩序的翎羽卫闻声而来。
他们的头领看上去面色不佳,但还是强撑着精神请含沙见月上轿,一切事宜等进宫后再谈。
至于程贤已经不能再丢脸下去了,也托含沙国的队伍一道顺走。
“且慢!”程贤上小轿的时候大喊一声,“把那几个人也带进宫!”
“谁?”翎羽卫头领不可置信地看向主角队,“这些平民?这不合规矩。”
“你懂个屁!”
程贤凑到他耳边叽里咕噜说了堆话,头领瞬间转变态度,“好的,我稍后备车请几位大师进宫。”
“殿下既然想让他们来那就同我的队伍一道来吧。”含沙见月捏了越子衿一把,满目悲戚地上轿,“唉,殿下喜欢的话,哪怕我身为公主也是没话说的……”
头领面露尴尬,迅速把主角队打包和程贤丢进一辆轿子,指挥翎羽卫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