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我我问谁?邢悥不是她门徒吗?翻译翻译?”
“说得跟我听得懂似的。”
“谁来……管管脚痛的我……”
——
另一边,裘索索直奔藏锋山。
裘迢迢把越子衿丢贵妃榻上,“自己处理还是让我来?”
越子衿眉头轻蹙,“不严重,不处理。”
裘迢迢管那有的没的,直接把她上衣从腰带里抽出来,“……自己刺的?有特殊癖好?”
“没人会有这种癖好。”
裘索索变成小猫,叼来一贯上好的膏药,裘迢迢打开后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往伤口上涂,“没有还刺,更是特殊。”
“嘶。”越子衿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您怎么看出来的?”
裘迢迢无所谓道:“我也在同样的位置刺过自己一刀啊,别人刺和自己刺的刀口完全不一样。”
越子衿完全没想到她会把过往如此随意地说出来,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您为什么这么做?”
“不想活了呗,结果没死。”裘迢迢继续说,“不过在那之后我学会一件事。”
“什么?”
“下手不够狠就说明还不够想死,想死就别指着那些不致命的地方刺。”裘迢迢指着她的心脏,“你可以不想活,现在,对着这来一刀。”
越子衿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所以整天这么丧气做什么,这不是下不了决心去死吗。”裘迢迢弹了她一个脑瓜崩,“我不知道你年纪轻轻到底有什么事能压得你喘不过气,但是要活下去不是留在原地就可以的,得往前走。”
“怎么走?”
“心怎么走得看你自己,我不是那个困住你的人所以不知道。”裘迢迢说,“但在这个修真界,你要走就不能对道的理解如此浅显。”
越子衿不解,“浅显?我的修为在同代中不是算很好的吗?”
“你至今能保持新生代第一全凭天赋和自律,而不是对道的信仰,或对术和刀的执念。”裘迢迢举了个通俗易懂的例子,“阮玲珑的铁剑被毁对她产生了很大的打击,可断梦碎的时候呢?你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
裘迢迢发出一道微不可查的叹息,“来跟我学刀吧,纪生瑜不同意的话,我去杀了他。”
“为什么?”越子衿问,“我能给您带来什么好处?”
“不需要好处。”裘迢迢说,“大道无情却并非真的无情,对‘情’之一字的理解我太浅显;无论是师徒情还是知己情,亦或薪火相传的希冀,我想体会一下所谓感情。所以你是我的试验品了。”
“好直白,可我明面上毕竟是纪长老的徒生,我俩连不了师徒线的。”
“连不了就连不了,一根线而已能证明什么?你情丝绑上面了还是刀绑上面了?”裘迢迢觉得莫名其妙,“跟着我学刀就得好好学知道吗?我可不是瑜生纪那种水货。”
“好的,但是他叫纪生瑜。”越子衿理了一下她宽大的衣袍,“我该先学什么?刀?还是您所说的道?”
“和婴儿一样先学走路。只把自己封闭起来是不够的,路要越走越宽,而不是越走越窄。”裘迢迢说得很真挚,以至于没有一点说教味,“多看看周围的人和物,在意你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
“这是什么意思?”
裘迢迢没回答,撤掉不知道什么时候布下的隔音罩,又打了个响指,原本搭下的门栓立即抬起,一连串人接二连三摔进房中。
阮玲珑被压在最底下,尴尬地抬头,“啊哈哈,小衿,好巧,你也在这啊!”
“姐姐我们送邢悥回寝舍来着,怎么不知不觉走到这来了呢哈哈哈!”
“呃,越子衿,嗨。原来这里不是源离山啊瞧我这记性真是老了。”
越子衿的队友和舍友疯狂找补,你拉着我我拉着你爬起身。
“那啥既然路过了,裘长老说你道心不稳,我这个补魂丹送给你,是上次大赏从阎长老那得来的,安抚心灵有奇效!”阮玲珑上前把一个小盒子塞进越子衿怀里。
花蓉手里抓着一只被压晕的鸡,“人间补身喝鸡汤,修真界这灵鸡肯定也大补,姐姐你等我现学一下杀鸡!”
“我和雁燕把你的房间收拾了一下,没有动任何陈设,也没翻柜子什么的。”温如玉轻声道,“好点了回寝舍休息呀,我们又开茶话会。”
“多看看周围的人和物。”
越子衿的眼睛和心都有些酸涩,她好像有点懂裘迢迢这句话的意思了。
她和她们可以是走心的朋友,曲有晴虽然对她很重要,但她是可以靠自己在这个世界立足的。
明明已经无法回到原来的世界了还始终保持着与别人的距离,忽视她们的好意与关心。
……越子衿,你可真是高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