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人显然不想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我去洗澡了。”

海螺在玻璃柜里都舒服到忘乎所以了，搞得他也想回水里泡泡了。

何况这么久没接触活水，海辰的腿上早就出现了红点，就算之前用人类的膏药涂抹也无济于事。

得在人类发现异常之前，他得把松动的鳞片先一步处理干净。

宽敞书房只剩下嗡嗡作响的空气净化系统，修长食指轻轻敲击桌面，原本消失的电子屏幕再度出现。

屏幕上是份红头军部文件，文件标题写着：

【回收“PTRY-51109”星球在逃人鱼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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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盛满水的浴缸边缘挂着一条渐变半透明鱼尾，上面时不时划过白色流光，如星光飘带，绚烂梦幻。

尾部一块鳞片摇摇欲坠，趁它没脱落之前，海辰直接把它拔了出来，红色血液随即被水冲散。

失去一块小小的鳞片并不会对白色鱼尾造成影响，可接连失去十几片，二十几片，甚至三十几片，原本完美无暇的白色鱼尾顿时伤痕累累。

海辰像是不知道疼似的，一片接着一片，从身上拔下那些病态鳞片。

每块鳞片的自然脱落并不会有很强的疼痛感，而亲手拔鳞片，却堪比用刀在鱼尾上划下一道又一道血淋漓的伤口。

短短几分钟，拔下的鳞片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

白色鱼尾随处可见被水稀释的红痕，大尾巴病恹恹地悬挂在浴缸边缘。

海辰上半身完全没入水下，清透蓝的宝石眼在水下如同天外彗星坠入神秘海洋；白色发丝下的耳鳍随水纹飘动，水里的泡泡不断被传出水面，然后炸开。

人鱼娇气，没有活水，他们会生病，会死亡。

人鱼顽强，活水里面各种杂质杂物，都是滋养鳞片的最佳营养剂。

蓝星上的一切都是最初，最原始。

清澈的海，茂密的黑林，连绵的山；没有银白色的，冰凉的建筑群和满天的飞行器。

--咚咚

敲门声应然响起，蓝色宝石眼骤然熄灭。

319机器化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小主人，洗太长时间对身体不好哦。”

一分钟没等到海辰的回应，319的声音变急了：“小主人！小主人！你还在吗？！千万不要睡着呀！”

敲门声同时变得紧凑。

319还在外面敲门，声音一次比一次急：“小主人！不开门的话，319可就要进来啦！！”

水哗啦一声。

在319即将破门而入之前，浴室门终于被打开了。

“怎么了？”

海辰随便套了件衣服，发梢还在滴着水，俨然一副刚从水里出来的模样。

“吓死319了，要是小主人在不出来，319就要暴力破门了，那根本不是一个家居型机器人具备的技能......”

“319才不要做粗暴的机器人......”

319:┭┮﹏┭┮

呃......

海辰无奈：“我没事，所以你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319的表情从哭哭瞬间变成严肃表情：““如果小主人出事的话，那就是319的严重失职！319绝不允许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哎......丑机器人有时候的确很贴心，但贴心过头了。

不过......

“你能带我去房子里看看吗？”

319：“当然可以呀，能为小主人服务是319的荣幸！”

海辰简单收拾了下便开始在别墅里乱逛，陆沂川这会儿应该还在忙，现在暂时没功夫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从正门出不去，总有别的地方可以出去。

通往负一层的电梯里，319突然故作玄虚：“小主人，负一层归属于私人场所，没有指令，319是不能进去的哦。”

滴的一声，电梯开门之后是一道走廊，而走廊尽头则是一扇紧闭的金属门。

海辰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没来得及多想，门像是有感应似的自动打开了，凉风迎面吹来。

如果说这栋房子的居所就已经够大了，海辰现在所处的地方，空间比任何一间房间还要大，空气中还有一些沁人心脾的树木香和水流的声音。

“小主人，里面可以放松心情，不要在愁眉苦脸的啦~要不然319会心疼的.....”

“这是什么地方？”

319：“是地下泳池哦。”

海辰：“为什么要在房子下面建这个......泳池？”

319如实说：“是房子自带的哦，只不过目前还没修缮完成。等修缮完成之后，小主人可以随意使用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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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净化系统刚结束一轮工作，进入待机状态。

桌面上闲置许久的烟灰缸终于迎来一根燃烧殆尽的烟蒂，白色烟雾在空中形成一条直线，最终消散于空气。

“陆先生，319要进来了。”

319端着热茶，面带微笑出现在书房里。

陆沂川此刻似乎正对着面前电子屏幕出神，319的动静不大不小，足够让把看似神游的人拉回现实。

“陆先生，检测到您的精神过于紧绷，还请您放松心情，有利于身心健康。”

“他在干什么？”

许是刚抽过烟，在加上很长一顿时间没抽，陆沂川的声音乍听起来有些沙哑。

319：“小主人现在在负一层。”

陆沂川眉心一皱：“为什么带他去哪？”

319：“因为您不让他出去，小主人活动区域受限，所以小主人让319带领参观房子。”

“......”

319：“不过陆先生，对于限制小主人出行这件事，319觉得您有点过于霸道了。”

陆沂川揉了揉眉心，向319招招手：“出去。”

319：“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