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忘了又才记起来？

“说说那个我绝对无法拒绝的情报吧。”

安室透打断了洋景的胡思乱想。

她想了想说道：“你们内部混进了组织的人，姓名不详，样貌不详，职位不详，只知道这人有机会接触到你们卧底的机密。”

“你的保密等级更高，暂时不会受到威胁，但诸伏景光在公安里的职位比你底，他面临的现状要严峻很多，”洋景说，“近期我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组织高层拿到内鬼的消息只会是时间问题。不出两个月，他们一定就会有所作为。”

诸伏景光具体在哪月哪天牺牲，洋景没有刻意关注过。

不过她有刷到过警五相关的帖子。

时间过去很久，帖子内容洋景记得跟“圣诞节的新娘”息息相关，大抵是说什么事件之后，年还没过完，安室透便先后失去了他的两位挚友。

但临近高考，电影在内地上映时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电影讲了什么情节洋景也一概不知。

结合帖子所说，今年距离过年只剩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原著诸伏的结局多半会在这两个月内发生。

在洋景看来，时间很紧张。

要知道，为救松田，从计划到筹措她用了将近四年的时间。

同时，洋景不能直接向安室透说明诸伏景光的结局。

她说的相对委婉，能够给安室透留下一定遐想空间，也许她有人脉，也许她有特殊渠道的情报网，这要靠安室透自己脑补。

总结，只能说已经存在的客观事实，而不能说没有发生的原著剧情。

因为她想象不到，将跟松田鬼扯预知梦的说辞，用在安室透身上是什么样子的。

他肯定会把洋景当成一个，被实验逼疯了的疯子。

如此说来，救济诸伏也变得更加艰巨了。

“他们渗透到了什么程度？”安室透问，“范围你还能缩小吗？”

洋景摇头：“只有这么多。”

随着话题逐渐深入，安室透一言一行也变得斟酌谨慎起来。

他短暂沉默一瞬，说：“情报来源一点都不能透露吗？”

虽然面上不显，但实际上安室透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洋景知道得太多了。

虽然她没有直接点名自己在公安的职位，但她所透露的保密等级高和景光职位比自己底两点，安室透很难不去猜测，洋景已经知道了他“零”组执行人的身份。

即便再震惊，安室透也不会再像此前那般对洋景抱有敌意了。

因为洋景言语间真诚不似假装，态度也的确有所改善，他没有生出反感。

最重要的是，在安室透看来，几乎不可能有人会为了谋划一个阴谋，而耗费整整十年的时间……

“不能，”洋景回答的十分坚定。

此为底线，决不让步。

“好，”安室透不再追问下去，但他换了一种问法，“针对公安里的眼线，你有什么建议吗？”

洋景思考说：“尽量不要打草惊蛇，你们自己要先自查。因为不知道内鬼具体会掌握多少，我建议诸伏要做好随时撤出来的准备。”

没有任何预兆，仅仅洋景一面之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即使对方是自己挚友。

安室透皱眉，他尝试辩驳：“可培养出一名优秀的卧底，我们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生命无法重置，这也许会成为他最后的机会了，”洋景第一次打断了安室透的话。

她说得含蓄，但也态度坚持。

安室透再次沉默，两人之间陷入短暂安静的氛围里。

“我会考虑，”安室透作出了退让。

不是权宜之计下的说辞，而是经过认真考量后的承诺。

在安室透心中，洋景说的话，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分量。

安室透问：“关于情报，你还有其它补充吗？”

“暂时没有，”洋景说。

她有想过将赤井秀一的身份一并透露给安室透，毕竟在原著中，是赤井与诸伏发生的正面冲突，但左右想来这样做并不妥帖。

一是，假如公安可以处理好内鬼的事情，赤井秀一的身份便没有透露的必要。

二是，在赤井不知情的情况下轻易外传，对他而言同样不公平。

……

从松田阵平对他说景光有危险的那一刻起，这两天安室透的精神便一直紧绷着。

要知道，卧底警察的任务容不得出现一点差池。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但现在，大抵是因为聊完正事，搞明白了洋景的立场，弄清楚了松田阵平话中含义。

安室透神情放松下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已知的危险远比未知的危险要安全的多。

“对了，其实刚刚我真正想问的是，你是十年前，阵平家里走丢的妹妹，”安室透突然又提起，两人谈合作之前进行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