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芳礼,咱们下次见面得在诏狱才行。
余景这几天上朝听政,感觉自己成长很快,人已经认识的差不多了。他把朝廷的官员分成了三类。
一类是可用的,比如内阁首辅吴秀明、内阁大学士庞修,自己的老师杨检,刑部尚书梁羽、督察院左督御史贾招。
还有一些是可以利用的比如,督察院左督御史伊世温、督察院右督御史伞言锵、北镇抚司指挥使杜钰。
还有更重要的,是该死的,比如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忠义,刑部侍郎甄芳礼、吏部尚书岳靖、内阁大学士赵青。
余景在赵青的名字上点了点。赵青是父皇的老师,按说已经没什么实权,但是他做过的事儿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王府膳房的蒸笼刚揭开,甜香的热气便扑面而来。刘吉踮着脚尖,用银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莲花形状的桂花糕。他的手指纤细白皙,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小刘吉,又给殿下送点心?”膳房的李嬷嬷笑眯眯地问。
刘吉抿嘴一笑,态度显得格外有礼和温和: “回嬷嬷的话,殿下今早说想吃些甜的。”
李嬷嬷看着小刘吉欣慰的笑了笑,这个小奴才,有礼有节,伺候主子尽心尽力,当属难得。
刘吉端着一盘子点心小心翼翼的走到九皇子身边,他看着九皇子在忙,轻轻的放下糕点,说到: “殿下,吃点糕点先垫一垫,晚饭要一会才好,今天晚上吃饺子,您最喜欢的青菜虾仁馅的。”
余景放下笔,伸个懒腰,起身在塌边坐下, “给爷拿一块儿。”
“今日膳房新做是的桂花糕,您不是想吃甜的,正好尝尝。”刘吉用银筷夹起一块,恭敬地递到九皇子面前。
九皇子没接, “洗手了吗?”
“洗了,奴才每天都洗好多遍的。”刘吉伸出手翻来覆去的给九皇子看,白白嫩嫩嫩的一双手,纤细修长,骨节分明,很是干净。
“用手喂吧。”九皇子靠在榻上很随意,说的云淡风轻的。
刘吉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赶紧应, “什,什么,啊,是。”他不敢不从。
刘吉挑了一块儿,掐着边儿,递到了九皇子嘴边, “您尝尝,可甜了。”
余景张开嘴小口咬了一口,刘吉伸出另外一只手接着九皇子咬下的渣渣。
看着九皇子吃,刘吉似乎也得到了满足,一张小脸带着开心,笑眯眯的看着。
余景看着刘吉俊美的小脸和红润的唇,觉得这一幕有些灼眼,他想伸手后抚一抚那红唇。陡然回过神,一激灵,差一点抬起的手攥紧了,忍了下来。最近他总是出些意外,在刘吉这儿。
九皇子又轻咬一口,刘吉指尖不经意间感受到了湿濡和温热,那一小块皮肤顿时像被烫着了一般。刘吉慌忙收回手,耳尖悄悄红了。
余景细细的咀嚼,眉头舒展,眸色多了几分温度, “你倒是细心。”
刘吉低头, “奴才应该的。”
“过来。”余景突然道。
刘吉不明所以,向前挪了半步。余景却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将他拽到身前。刘吉猝不及防,差点跌进九皇子怀里,慌忙稳住身形,心跳如鼓。
“躲什么?”余景声音里带着几分促狭, “爷还能吃了你不成?”
刘吉不敢挣扎,只能任由九皇子握着自己的手腕。那手掌温热干燥,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他浑身僵硬。
“手怎么了?”九皇子忽然问。
哈,原来是问这个。
刘吉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内侧有一小块烫伤的痕迹,是刚才在膳房不小心碰到的。他没想到九皇子会注意到这样的小细节,满不在乎的答到: “奴才不小心碰到的,没事儿。”
他一个干杂活的磕磕碰碰不是很正常。
余景松开他的手,从榻边的小柜里取出一个青瓷小盒, “抹上。”
刘吉受宠若惊,连忙跪下, “奴才不敢劳烦殿下,这点小伤不碍事的...”
“让你抹就抹,哪来这么多废话。以后别动不动就跪。”九皇子不耐烦道。
刘吉只得接过药盒,挖了一点药膏涂在伤处。药膏清凉,立刻缓解了灼热感。
“奴才谢过殿下。”刘吉小声道。
余景哼了一声,自己用银筷夹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想起了刚才的失态皱了皱眉。
余景思索着,眼底的情绪翻涌,看着刘吉的眼神也有些复杂。刘吉不小心和九皇子的眼神对上,一愣神,九皇子这是什么眼神,不好吃吗。
他问: “殿下,糕点不好吃吗?”
余景回过神,笑, “没有,挺好吃的,很甜。”
刘吉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好像这糕点是他做的似的。九皇子逮个正着。
“笑什么?”九皇子挑眉。
刘吉慌忙摇头, “奴才没笑...”
九皇子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脸颊, “胆子不小,敢欺瞒你家主子?”
刘吉的脸被捏得微微变形,却不敢反抗,只能含糊不清地求饶“殿下饶命...奴才知错了...”
九皇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松手,轻笑了一声, “小傻子。”
刘吉揉着被捏红的脸颊,心里却莫名地甜了起来,比那糕点还要甜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