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吉当值,刚一到九皇子的寝殿外,便看见景一在殿内,九皇子在他耳边说着什么,两个人挨的挺近。
刘吉撇了撇嘴:哎呦,景一什么时候比我跟殿下还亲近了?
他一边往殿内走一边在心里哼了一声:亲近也白亲近,见天的在外面办事,能亲近到哪儿去,想到这儿他开心的咧了咧嘴。
余景安排景一快速的传递消息,今早国公爷安排好云州百姓的去处了。一但打起来,北疆的百姓必定遭殃。首当其冲的是云州,他们的时间不多,得赶快安排北疆的人行动。
安排完这些,他便看见刘吉看着景一在咧嘴笑。
哦?这是看上景一了?
景一接了命令也没什么废话,闪了出去。
刘吉看到景一走远了,更开心了,笑眯眯的。走远了好,殿下跟前儿还得我伺候。转头看九皇子,就见九皇子沉着脸看他。
刘吉眉头一跳,要坏,主子不开心,赶紧说: “奴才给殿下请安,今日奴才当值,殿下,早膳在哪里吃?”
余景嗤笑一声: “怎么,看上景一了?想跟着去?”
刘吉有点莫名其妙, “殿下说啥?看上谁?”
他一边问一边琢磨着殿下说的话,然后吓的往后一蹦跶, “哎呦,殿下说什么呢,景一长什么样奴才都没看清,再说他是男的。我看上他干什么?”
余景用眼角余光扫了他一眼: “那你咧嘴笑什么。”
刘吉有些心虚, “奴才,奴才就是想起看的志怪小说,里边有那个男鬼跟他挺像的,就笑了。”
余景看着他没说什么。一副你看我信不信的表情。
刘吉看着主子没再问,赶紧跑去传膳了。
余景去工部找余琪,他坐在马车里,让刘吉去通传,刘吉找到门房的杂役通传。余琪出来的很快,看到刘吉正在给他弯腰行礼大笑了起来, “哎呦小刘吉,这是让你们家主子撵出来啦?”
刘吉看着他奔着自己走过来,伸手一把将自己搂住,身子抖了抖,也不敢躲,赶紧小声说: “奴才是奉命请六殿下,我家主子在前面街角的马车里呢。”
余琪一愣,跑这来找人那便是有急事,也不废话、也不松手,搂着刘吉的肩膀,径直的拖到马车跟前儿才松手,他一声不吭跳上马车,径直掀起帘子坐到了马车内。
余景听着他六哥一路拖着刘吉过来,皱着眉头在马车内等。
余琪坐上来,回头看着刘吉,有些喧宾夺主的说: “上来。”
刘吉没动,看着余景,余景说: “上来吧,换个地方说话。”
刘吉吭哧吭哧爬上去,小心翼翼的坐在门边,不敢动,也不想听,装鸵鸟。
余琪看着余景不解的问: “这孩子是不是有点怕我?我也不可怕呀,我不够平易近人吗。”
余景没搭理他。
余琪看着余景脸色严肃,便问: “有什么事儿,尽管说。”
余景斟酌了一下,说: “需要你帮个忙,但是可能惹火烧身。”
余琪也正经起来, “说吧,我看看什么事儿,值不值得惹火烧身。”
余景看着余琪目光微闪: “我知道这件事儿不应该找你,但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是关于北疆的百姓。”
余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
余琪气的想大叫,又想起他们在马车上,会引起别人的恐慌,压着声音说: “四哥,四哥这还是个人?!”
余景说: “北疆的军饷一直不足,能支撑他们抵御外敌的是云州的百姓,没有他们的供养,北疆早豁开口子了。起义军覆灭也就十几日的时间,北疆百姓连年战火,饥荒,本就剩的不多。我想着能留多少留多少。”
余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
余琪把修建避暑山庄的人扒拉个遍,才说: “姜纪不堪重用,不过可以换个办法。你知道父皇正在修皇陵吗?”
余景点头,语气有些淡: “知道。”
余琪咧嘴笑,笑的有些阴森, “那你一定不知道,皇陵周边还修建了八卦阵,皇陵建成之日,要在阵眼放男女奴仆殉葬,过去给父皇先行收拾整理皇陵,以便父皇归天时,在地下能住上干净整洁的皇陵。你猜,殉葬多少人?”
余景惊愕,眼睛也瞬间睁大,问: “多少?”
余琪目漏冷光,咬牙道: “两千六百六十七人。”
刘吉听到这,已经无法假装没听见了,他立直了身体,手紧握着车门,眼睛通红难受的要命。无奈,主子们说话,轮不到他插嘴。
余景气的双拳紧握, “什么?!哪有人会愿意殉葬!这不是明摆着是草菅人命!”
余琪挑眉,嘴角也微挑, “有了这个阵,据说能庇佑后代福禄昌盛。”那个表情好像在问:好笑不?
余景怒极反笑, “呵,这还是真为子孙后代着想了。父皇啊,这站在几千条人生命之上的功劳你担得起吗?”
真正的原因怕只有他父皇知道。他的父皇,没有炼丹以保证长生不老他还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