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景使劲儿拍了一下余琪朝刘吉伸过去的手, “快点,你先来。”
余琪嘟囔, “怎么又是我是黑棋?”
余景斜眼看他: “怎么,六哥不喜欢黑棋?”
余琪摇了摇头: “那倒也不是,来吧开始,看六哥给你大杀四方。”
刘吉松口气,往余景的身边站了站。
余景嘴角扯了扯,问余琪: “六哥看起来心情不错呀,找我是有事?”
余琪笑着说: “我的老师跟父皇提让我上工部学习观政,父皇同意了。”
余琪的老师文渊殿内阁大学士庞修。
余景一惊: “六哥想掌管工部?”
皇子如果选择掌管六部中的任何一部,就说明与皇位无缘。
余琪摇摇头, “只是学习观政,没想那么多,现在工部无人可用,又是个富的流油的地方。如果监管不利互相扯皮,河工、漕运、土木建造偷工减料无人敢管,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师傅也觉得我去了总归会有一些震慑作用。”
余景问: “你可知道这其中的难处,单单是王忠义就会使无数个绊子,他应该有自己的人要用。”
余琪执一黑棋找到了落棋子的地方,轻轻一落发出一声脆响, “据我的消息,伞言锵和王忠义暗自叫着劲儿呢。为了最终的人选能服众必然会按排一个能力不错的的人,现在他们没有可靠的人选。工部侍郎姜纪胆小怕事谁都不想用,又偏偏工部的事儿他最懂。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去,便是可能的,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暂时的又没实权,没什么威胁,可以作为缓兵之计。”
余景还是不放心, “你当真自己想去,外一被泼了脏水呢?”
余琪笑笑, “要不我就得上朝议政,去工部我没实权,凡事只管学习,其他的我不管,作为皇子与其上朝堂议政,还不如学些真本事。其实如果将来有一位明君,不残害忠臣良将,不欺压穷苦百姓,我主管工部,一生鞠躬尽瘁又何妨?”说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余景。
余景心微微一颤,面色平静的道: “我们作为吃穿不愁的皇子都盼望着这样的明君,那些穷苦的百姓们该是怎样的期盼呢?”
他的六哥和他如此的相似,如果没有遇上这样的明君,想来六哥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说的很隐晦,但是刘吉听懂了,知道两位殿下一样不想欺压穷苦百姓,将来定会做点什么,别人他管不了,他的殿下真的是忧国忧民的好皇子。
两位殿下边下棋边聊,快到晌午,郑玉满头大汗的带着好多肉饼回来了。站在门外等着通传。
刘吉在屋内就闻到了肉饼的香气。
十五皇子之死,没到日落前便水落石出,查出是元妃身边宫女下毒,而太医院未能查出病情,全体受罚,太医院院使被革职,太医院所有太医罚俸半年。
妍妃娘娘当日,被皇上训话,治理六宫失职,被卸职,罚其抄写经书,闭门思过半月。治理六宫之职换成了德妃。
很有意思的是,在妍妃娘娘被罚当日,九皇子居然在景丰殿和奴才们一起吃从宫外带来的肉饼,还给贴身的奴才一人发了一个,九皇子做事太没规矩,简直是荒唐。
大家都在传辅国公宋南湛这一支,将来没什么有力的依仗,恐怕是要没落了。
刘吉吃着肉饼满嘴流油,他是被打发回来送肉饼的,他们几个都有份,一人一个。他有两个,另一个是六皇子给的,还给他挑个皮薄陷大的,咬一口,满口的肉香。刘吉香的眯了眯眼睛,他忽热觉得,六皇子如若不是老是吓唬他,其实人还不错。当他把这个感受说给九皇子听时,余景用扇子使劲儿敲了一下他的头,咬牙说到: “你都不如小狗好养,一个肉饼就给拐跑了?”
九皇子没有出过景丰殿,但是却消息不断,十五皇子的事儿,太医院院使只是被革职,据说有人给求情,大家都猜测是老祖宗王忠义。不过元妃到是没说什么,看似很平静,平静的吃药,平静的接受了赏赐。
妍妃娘娘据说得了罚,气的摔了很多东西, “你们那些小贱人,就是看不得我好,我知道你是谁,你给我等着!”骂骂咧咧了很久才消停。
妍妃虽说脾气暴躁,大家还是有点可怜她,妍妃娘娘是皇贵妃,受了这样的责罚自然觉得失去圣心颜面无光。哪个宮不死人,蕙兰宮离妍喜宮那么远,一个贴身的奴婢,怎么管。
之前皇后管的时候,还不如妍妃管的严,各宮各院自从妍妃接手后,井井有条,连那些有依仗不听使唤的奴才都消停多了。
现在好了,换德妃了,德妃平时不声不响,听说挺狠的,具体怎么个狠法他们不得知。
余琪吃了肉饼,才心满意足的往回走,在妍妃吃瓜落的当口还能跑的景丰殿吃肉饼的只有他了。
三皇子、四皇子斗的不可开交,五皇子余枫,生母是兰嫔,五皇子生来多病,身体虚弱,已经到了听政的年纪,去不去,全看自己的身体情况,无人管,无人问。
六皇子不同,身体健康,擅长水利、漕运,十二岁就能和成国公辩论一二。
三皇子和四皇子斗的时候,他却置身事外,只因他不得和妃的宠爱,六岁便自己独住,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学业和妃都不怎么管。属于没有任何助力的皇子之一,特殊的是,和妃的母家可不是善茬,其父是督察院左都御史伊世温,所以谁也不会小看他。
伊世温就有些意思了,他与贾招不同,无论谁送的礼他都酌情收取一二,能办的事尽量办,能管的事尽量管,都说正邪不两立,他不一样,在正邪之间游走、平衡。
因余琪住的延和殿离妍喜宮近,余琪总是爱往妍喜宮跑,妍妃娘娘虽然脾气不好,对其他妃嫔大多都很讨厌,但对其他的皇子到是没什么说道,他来找余景玩儿,妍妃娘娘从来就不管,磕着碰着也从来不责罚,余景更是喜欢这个六哥,从小就六哥六哥的叫。长大了,觉得他的六哥越发的没了正形儿,偶尔嫌弃一二,但是感情仍然不错,这是他与九皇子交好的原因。
现在余琪又把自己扔到了工部,在外人看来无心挣储,也无力挣储。只有余景知道,余琪可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