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发布会开通了直播,过年期间闲着在家的人不少,点进直播吃瓜看热闹的更是不在少数,蜂拥而来的观看量一度让平台变得十分卡顿。
林知照接连进了几个障,出来后去了市博,做完记录后才有空看了眼手机。
直播已经结束,热搜上除了发布会的相关词条,还有一个在探讨陆云初的个人身份,严谨扒细节的博主不去做侦探都有点可惜了。
“老大,”温思清存放好档案,端着杯温蜂蜜水回到了办公室,“要去隔壁休息室歇会儿吗,聚灵阵随时都能启动。”
林知照从热搜退出来,伸手接过水杯:“我脸色看起来很差吗?”
温思清点点头,给出一个委婉的回答:“有一点。”
“好吧,”林知照笑了下,“一个小时后叫醒我。”
温思清没直接应下:“您还让我们注意排班,对自己就这么不上心?”
林知照摊开左手,掌心凝出一团乌黑发亮的“气”。
温思清眉心微蹙:“这是……念力?怎么会这么浓郁,还都是负面?”
刚问完,她就联想到了这两天网上议论纷纷的话题,略有些迟疑地看了林知照一眼:“是陆云初身上的?”
林知照喝了口蜂蜜水,比中午的药甜了不知多少倍,他左手一握,黑气顿时消散不见。
“私心所致,当然由我自己承担,不好耽误正经事。”
温思清很有眼力见地没有继续往下问。
“人哪有没私心的,作为灵诡处现任负责人,我也私心托一回大,给您强制放一天假。”
“好,会不会觉得我有些不分轻重?”林知照原本以为温思清在工作上是个绝对理性的人,现在才慢慢拨开了那层名为刻板的迷雾。
从温思清的身份立场出发,似乎大多数人都会理所当然地把她归类为冷血的执法者,然而事实上,她和寻常人没什么两样,甚至还是共情能力极强的那一类。
而林安的记忆太满了,死别,生离,会带来苦楚的片段总是占据高位,这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他的判断,面对熟悉的人时索性让自己活得简单些,抛开一部分劳心费神的戒备。
“我不会。”温思清不喜欢说假话,哪怕是对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如果我能操纵念力,我也想帮我妹妹承担一些。”
虽然说福祸能够相抵,但哪个人又不想只取前者呢……贪心,也是人的本性。
元宵过后,筹备了很久的《戏诸侯》要开机了。
先前的记者发布会起了一定作用,林知照开启了几次聚灵阵,把念力反噬的那点损耗将养了回来。
但从邱恬分享的一堆链接来看,网上关于陆云初的负面声量反倒是大有只增不减的趋势。按邱恬说的,现在的陆云初在网上快被水军黑成废墟了,乍一看还当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
开机仪式这天,林知照也来了,当然,来的是分身。
香案、贡品都提前布置好了,图个拍摄顺利的好彩头。
对于剧组里相信科学的人来说,只能当一回薛定谔的无神论者了。
但也是巧了,在分别饰演女二、男二、男三的陈颖、陆云初和任季白一起上香时,在场的无神论者都不得不先推翻一下自己的三观了。
原因无他,只是陆云初手里的香出了点问题,他一拜,香就断了。
虽然陆云初认为这是香的品质太次,但断头香在剧组也算是大忌,他动作一停,场务眼疾手快地大步过来取走了断香。
等陆云初拿到三支完好的新香后,站在一旁的编剧李骏镇定打了圆场:“香断意不断,心诚则灵,咱们把戏拍好,比什么都强,大家继续。”
如果只是这样也没什么,问题在于换的新香又断了,现场顿时一片死寂。
导演吴聪吸了口气,副导演梁雁按了下他的肩膀,说:“两断是成双,好兆头。这次的香脆了些,拿几支新的过来。”
和赵瑶待在一起的林知照眉梢微抬,在陆云初第三次上香的时候,他指尖晃了下,原本要断的香总算是撑到了被插进香炉里。
看到这一幕,赵瑶忍不住松了口气,小声说:“怎么这么奇怪啊……”
林知照面带微笑地看了她一眼,直接排除了怪力乱神的可能性:“通知赵文柯,陆云初拿到的香被人动了手脚。”
即便他只是分身,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也不可能轻易逃过他的眼,不是灵异事件,那就是人为了。
赵瑶一边把电话打过去,一边转过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那句话只是称谓换了,可语气明明没变,怎么听起来这么陌生……
感到陌生的不止她一个,陆云初比她更先发现异常。
再怎么小半个月没见,也不该疏离到这种程度。
“你怎么来了,不是才开学,没课吗?”
上次闹得那么不愉快,陆云初就算不躲,大概也要有一段时间见不到林知照,毕竟是连跟爷爷下棋都能精准避开莫教授和陆教授的人。
前几天主演们就已经定了妆,但今天穿的都还是便服。
戏和演员流量都不小,现场媒体也就少不了,吴导没打算这么早发布定妆照,所以暂时还要保密。
而林知照今天过来,就是接到了吴导的通知,他的定妆照还没拍,刚好今天上午也没课。
听他说完来意,陆云初明白了,吴导这是压根没对外透露一点关于林安扮演者的消息,还真是让人好奇本尊来演得到的评价是褒是贬。
“裴煦茗,”赵瑶去外面接人了,林知照说话也就少了许多顾忌,“你的担心是为我,还是为自己?”
陆云初发现他根本没藏着掖着自己不是林安本体的事实:“干嘛这么叫我?”
林知照微笑着说:“你不是要演这个人吗,提前代入可以更适应。”
陆云初觉得自己被他整得快要恨上姓裴的了,偏偏他还连本体都不肯过来。
“笑得这么僵硬,不想笑就别笑了。”
这话刚一说完,林知照的嘴角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