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翡在这个空荡的庄园里有时候会遇见其他人,比如那位霍里伯爵,众人簇拥着的中年人从车上下来,手杖就狠狠敲在了霍勋的肩膀上。他似乎也知道程翡也呆在这里,所以晚餐的时候管家来敲程翡的门,程翡当然没有去。去了干嘛?互殴吗?
有些时候她也会遇见来探望诺兰的泽菲尔,在再次见过诺兰后程翡觉得诺兰虽然和泽菲尔是兄弟,但是他们其实长得很不一样。泽菲尔的身形高大,细看他脸部的线条甚至有些锋利,没有一丝软和的气息,那些自带的温柔的表象是他的语调和笑容所带来的,或许还有那种所谓优雅的风度。
他对程翡说最近学校里似乎很混乱,有些人很不安分。
程翡最近在学校里和霍勋走的比较近,霍勋身边跟着很多她一眼看过去就不喜欢的人,和艾登不一样。但程翡有些回避去想艾登的事情,当然,主要是回避那个没有被证实的猜想,她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程翡说了她想说的话:“诺兰最近的身体状况很差。”
泽菲尔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如果事情只能这样的话,你会觉得失望吗?”
“选择接受未尝不是一种好事,况且,事情并没有到那么坏的程度,只是不能所有事情都得偿所愿而已。”
泽菲尔轻笑:“我想诺兰也是接受了的,毕竟..我也...”
程翡一时间没说话,怔愣间,泽菲尔突然略微顿蹲了下来,紧揽住她的手臂,脑袋轻撞了下她的脑袋,金色的发丝紧密地贴在她的脸上。
“哇~小翡你是真的很失望吗?居然第一次被我这样抱住。”
程翡把人推开了。
她打算离开,诺兰的婚姻状况看起来很复杂,但她其实没有办法改变,而且诺兰并没有告诉她自己想要什么,要擅自插手别人的人生吗?那也太自大了。
所以在下一次和诺兰见面的时候她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被晒得发白的台阶上,诺兰茫然地看着程翡,像被骤然剥去所有缓冲的赤裸,而后他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他先是问有没有人威胁她,程翡摇头。他又问,声音拔高:“是伯爵吗?还是我父亲?啊!是他们吗?!”
“不是的。”程翡不知道诺兰为什么会这么想,她告诉他:“学校里不能外宿太久,否则就要写很多很多申请表,所以我要回去了。”
“噢,对对对,”诺兰像被抽掉了骨头,微微弯着腰,“小翡你还在上学,我忘记了,所以才不可以一直陪着我。”但是他们并没有在一起多长时间,他们的短暂相遇本就是别有用心者的推波助澜,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很多了,所以骤然失去都显得失落。
程翡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这句话的潜意思难道不是说诺兰已经没有在上学了吗?
“她要走了。”霍勋在一旁冷冷地提醒诺兰。
诺兰喃喃重复道:“要走了。”但是他没有再挽留,苍白地说那可能要下次再见面了,这次他没有再任性地要程翡给他一个等待的承诺,上一次分别是太突然无法反坑,这一次是他在混沌的脑子里思考后主动做出的选择。
在此之前他期待和程翡见面,想自私地让她呆在自己的身边,因为他知道程翡不会拒绝他,她不会。但是真正实现后随之而来的便是恐惧。他开始恐惧alpha的力量,恐惧权威,恐惧所有人想残忍地加诸在他们身上的东西,恐惧自己会为程翡带来灾厄。那种恐惧从胃底升上来,几乎要压垮他。
程翡来的这一趟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只是更深一步确认了这样的婚姻或许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但是或许这就是平常的婚姻呢?但是...
(他们怎么能不让他上学呢?!)
【这个世界很多传统家族的omega会选择家庭教育的方式,不用大惊小怪。】系统告诉她。
(但他们怎么能不让他上学呢?!)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