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擅自加诸在别人身上,不符合心意就要讨厌吗?”程翡把小猫放在地上,猫咪抖了抖毛,跳跃着离开,临走到密林边缘转头看了她一下,然后钻进草丛里不见了。
能够和诺兰见面的时间越来越短,虽然一直在接受治疗,但他的身体似乎并没有好转,甚至越来越差。虽然诺兰每次和她见面都很开心,但他好像什么都不愿意多说,心事重重、满含忧郁。程翡原本打算呆个周末就离开,但是不自觉地越拖越久,霍勋也没有提起过让她离开的事情,他们之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有一天晚上他们甚至还一起吃了顿饭,程翡正准备坐下身的时候,霍勋很有礼貌地帮她展了下位置。霍勋的头发被很规整地梳上去,衬衫熨得很平整,深灰三件套让他看起来衣冠楚楚。随即他抬起红酒杯碰了一下程翡的酒杯,程翡说自己不喝酒,霍勋勾着嘴角说没关系。他甚至没有意识到他的表现在别人眼里甚至有些讨好。
前半段的氛围还算得上可以,霍勋的心情似乎很好,因为即使上菜的时候服务人员紧张之下把红酒掉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也只是瞥了一眼,脱下外套让人扔出去。
程翡在沉思她刚才是为什么答应了要来这一趟的,不同氛围总体还算得上是和谐。
气氛开始不对是在霍勋站起身靠近她的时候。
霍勋问他:“程翡,这种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的手摁在她的肩头,程翡从他身上闻到了酒精的味道,是衣服上还残留着的气味吗?
“我在想诺兰现在在做什么。”
那股酒精味道突然浓烈了不少,辛辣又冰冷,程翡才发觉原来这是信息素的味道,她的眉头皱起来,嘴角向下撇。
程翡道:“你喜欢诺兰吗?”
“你怎么会这么问?”
“他脖子上有有道很明显的疤。”虽然每次都用丝巾遮住,但是她并非毫无察觉。
“是吗?那我就不知道了,他们送过来什么样,现在就什么样。”
“他的身体情况很差。”
“不是有在给他治疗吗?”霍勋嘴角挂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程翡没有再说话。
霍勋凝望着她,再美而精致的人他都看过,可是....他的视线又落在她脖子上,假使他现在了把她摁在桌子上,勒住她的脖子,让她呼吸困难,唇舌舔吻来到她的后颈,随后咬破她的腺体。
他忽然感到全身绷紧,手掌发麻。
程翡敏锐地抬眼看他,迟疑询问:“你很讨厌我,或者恨我?”
霍勋道:“那你会怎么样?”
“还好。”
她无所谓。
霍勋听后顿了一下,随即嗬嗬发笑,刚才被压抑的情绪猛地窜上来,他已经容忍她和那个omega见面!每一天!听着他们说那些愚蠢又可笑的话!那些翻来覆去的东西有必要天天提?!很珍贵?!忘不掉?!愤怒甚至让他有些呼吸困难,不过他觉得还是没必要和程翡闹得那么难看,他告诉自己要宽容,毕竟诺兰迟早会死的。
在此之前持续放大剂量注射的抑制剂已经让诺兰的身体亏空严重,伴随着的还有巨大的精神压力,其实之前私人医生向他汇报这件事情的时候,霍勋选择了放任,怎么说?对他而言只有好处不是吗?
只要把程翡留下来。
即使他心里那些残忍暴戾的想法一直在催促着他,但是如果有另一种可能,那他也完全可以再耐心一点的,天真总是无差别地降临在任何抱有可怜祈盼的人身上,再恶劣的人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