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谨承瞪着他:“你闭嘴行吗,最该死的就是你姓柳的!”
宋序往嘴里塞了两口包子,“就知足吧,至少这回祁大哥没动鞭子。”
“你知道你俩现在叫什么吗?”江谨承用筷子指指宋序又指指柳司珩,“狼狈,为奸。”
“嚯,可以啊狼狈为奸都会用了,文化水平见长啊小江江,来来来,多吃点核桃补脑子。”说着把一盘挂霜核桃给他端了过去。
“滚蛋!”
“你现在不就在滚蛋吗。”
宋序嘴里塞得满满的,包子的馅儿似乎都要溢出来了,眼神却专注地看着两人斗嘴,生怕错过什么好戏。
“对了,话说祁大哥为什么不喜欢如意啊?我给他送的时候也感觉他脸色不太好看。”
柳司珩不自觉抬起手,掩着嘴清咳一声:“你们知道如意的前身是什么吗?”
江谨承:“痒痒挠儿?”
“祁让以前没见过痒痒挠,五岁的时候有人送了他一把,他见此物温润如脂,细腻光滑,线条流畅曲度恰好,一直把这东西当宝物一样供着,直到有一天他爹大寿,祁让将此做为贺礼呈去,呃,再后来……”
柳司珩没再继续往下说,不过显然大家都已经猜到了。
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宋序斜眼问:“那个‘有人’,该不会就是你吧?”
柳司珩眼神躲闪。
假装不经意转开视线。
宋序:“那你还每年都给人家送这个?”
江谨承翻了个白眼:“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话音刚落,就见祁让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缓走向座位,拉开椅子坐到了江谨承旁边。
看着他脸上的红印,有些自责道:“抱歉,昨天喝多了,下手没个轻重,要不,你用这个吧。”
说完,给江谨承递来了一块璞玉。
江谨承半信半疑地将石头放到脸上,“咦,这是什么,好凉!”
宋序微微抬眉一见,“寒月玉吗?听说对消淤化肿效果特别好,我姨娘也有一块儿,说是早些年姥爷替人行医时一个老太监送的。”
“这么说,这东西还是宫中之物喽。”江谨承放在手上掂了掂,倒也没问来处,只是搂着祁让道:“谢了。”
祁让笑而不语,偷偷瞥了眼宋序。
现在整个头都还胀疼得厉害,昨夜醉后说了些什么,自己已经记不清了。
不过看宋序的反应,应该什么都没发生。
想到这,祁让也松了口气。
……
“六事,哎呦我找你们半天了,长令让你们去书房!”
四人闻声,几乎同时抬起头来,见这位来报信的同学神色有些急切。
祁让放下手中的筷子,“现在?”
那个同学甩了甩袖子,“可不就是现在嘛,你们赶紧去吧。”
一行人又匆匆赶至书房。
……
“不知长令大早上找我们过来有何吩咐?”柳司珩问。
“听你这语气像是不高兴啊,怎么,打扰你们吃早饭了?”
侯不挂也没工夫跟这几个小鬼扯皮,眼神示意江谨承去把门关好,而后继续说:“协查文书、令牌、路引这些都已经给你们弄好了,你们一会儿收拾收拾,马上就出发。”
宋序:“去哪?”
侯不挂展开他桌上的地图,不如昨天天子给祁让的那份精细,这是一副大亓的疆域图。
侯不挂提笔在图中的某个地方圈了一笔,道:“南洛,喀隆寨。”
“喀隆?”柳司珩眉头微微蹙起,“那地方不是连官府都不愿意管吗,让我们去干嘛,难不成那儿也有案子?”
“你说对了,还真有。”说着侯不挂将一封信递给他们,“看看这个吧,这是大将军不久前传回来的蜡信。”
这封信里详细写了军队驻扎喀隆寨后开始寻宝的经过以及军队遭遇僵尸袭击又遇大雾、任馗失踪、寨中频频出现诡异之事等一系列报备。
如今军队损失惨重,章馗又下落不明,大将军无奈才又写信回朝希望天子能派人增援。
“陛下念你们之前在凤水那个案子办的不错,想给你们个表现的机会。”侯不挂坐直身子,严肃道:“之前朝廷封锁消息的及时,白衣余孽还不知道藏宝图已经到了我们手里。”
“所以你们此番南去,一路上也要低调行事,多走官道,喀隆那地方环境太过凶险。”
“去了这后一定要格外小心,有什么诉求就找赵将军,任何一个人都不许逞强,听到了没有江谨承?”
江谨承瞬间回神,“啊?听、听到了。”
“你们呀……”侯不挂心中其实很不愿意他们接这个案子。
这几个小鬼聪明是聪明,但到底缺乏经验,就连章馗和赵训都能在这事上栽跟头,让几个小娃娃去不是送死吗。
“总之,性命要紧,路上都少带点东西,尤其是你宋序,一顿不吃也出不了人命。”
侯不挂平日里就爱婆婆妈妈,现在更是巴不得事无巨细的给几个人都嘱咐到。
宋序赶紧打断他,“是,长令!”
侯不挂脸色倏地沉了下来,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