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开门——”
宋序敲了敲门,发出“笃笃”的声响。
然而门却迟迟没有动静,反倒旁边的房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身着月白长袍的柳司珩探出头,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目光落在祁让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怎么,又喝多了?”
宋序也转头看向祁让,无奈地摇了摇头。
柳司珩打了个哈欠,抬手随意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
目光在祁让身上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酒量,啧啧啧,还是没见长。”
宋序压低声音道:“你知道他这酒量还不一同去看着些,故意耍我?”
柳司珩耸了耸肩,“怎么会呢,今年我是真去不了,柳统领刚死没多久,天子大概不会想看见我。”
“噢。”宋序愣愣地点了点头,“你们家可真复杂。”
这时,江谨承的房门也终于“吱呀”一声开了。
他站在门口,眼中带着几分不耐,显然是被吵醒的。
但看到宋序扶着祁让,便微微皱了皱眉,关切道:“他怎么了?”
宋序立刻把祁让推给江谨承,双手叉着腰,心道终于能先缓口气了。
“多喝了几杯,想必是酒劲上头了。”
江谨承点了点头,伸手接过祁让,将他半搂在怀里,“你们一起回来的?”
宋序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怎么可能,我刚从宫中出来就碰到了祁大哥,就……正好同路。”
“哎呀你就好好照顾他吧,我们也要休息了,明天见。”
宋序说着把江谨承和祁让都推了进去,而后关上门,扶着门沿擦了把汗。
柳司珩在旁边笑而不语。
宋序小声骂他:“笑个屁。”
***
江谨承转身将祁让扶至床上,但祁让死活不愿意躺下,就要坐在床边。
怕他晚上再摔下来,江谨承正准备在他床边打个地铺,祁让突然说:“我的弓呢?”
江谨承打着哈欠,他实在困得厉害,看了看地板,也懒得再去铺被褥,侧身一滚直接躺到了祁让床上,迷迷糊糊道:“明天再射吧,明天我给你当活靶子,现在睡觉成吗……”
祁让现在显然听不进去他的话,一把揪住江谨承的耳朵,“你敢忤逆孤?”
“我就要我的弓!”
“好好好,放开放开,我给你取行了吧。”
经过这么一折腾,江谨承哪还有睡意,把弓和箭都给祁让取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注意着点,别把房弄塌了。”
祁让看看他,却直接推开了他拿箭的那只手,把弓夺过来,小心放到枕头边上,准备脱衣服睡觉。
江谨承反倒凑了过来,忍不住弯下眸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这么喜欢啊,可也没怎么见你用过。”
“用不上。”
“为什么?”
“对手太废物。”
“行。”江谨承哈哈笑了笑,趴到床边枕着胳膊问:“哥,你今天回家开心吗?”
“还好。”祁让突然想到什么,伸手道:“贺礼。”
江谨承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本来是想明天再给你的,既然你都提了那……”
他下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缓缓抬起一只手,将东西递了过去,动作有些生硬,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局促。
江谨承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直视祁让,只是低声说道:“我特意跟人打听的,你应该会喜欢。”
祁让欣然接过,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然而,当礼物的全貌映入眼帘时,他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嘴角微微下垂,眼神也变得冰冷而锐利。
祁让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江谨承,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冷声道:“你这什么意思?”
江谨承也不解,“什么什么意思?”
“这什么?”
“如意啊。”
话音刚落,“啪——”
清脆响亮的一掌回荡在房间里。
江谨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更是乱成一团。
柳司珩你个狗东西。
给老子等着!
***
……
……
“一、二、三、四、五,嘿别说,祁大哥打得还挺标准。”
“你烦不烦。”江谨承用鸡蛋慢慢揉滚着脸上的手掌印:“打是亲骂是爱,没听说过?”
柳司珩笑道:“谨承啊,你小小年纪怎么就有受虐倾向了,还是说你一直都是这么安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