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问李忍老头是不是跟那两个女孩认识,你是在怀疑什么?”
两个人走在京兆府的小道上,二人步伐一致,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
柳司珩的声音低沉,祁让抬头看了看他,而后表情凝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好说,就是有种预感,司空扶钰做事滴水不漏,我想不通,他为什么会找上两个毫不相干的女子。”
“不对,不是毫不相干。”柳司珩道:“别忘了,她们还受过天子的恩惠。”
祁让停下脚步,毫不掩饰脸上的不悦,“这能说明什么?”
柳司珩无心,但祁让却下意识以为这姐妹二人怕不也是父皇给老二安排的。
人家父子俩心连心,那自己又算什么。
柳司珩一愣,别看他这弟弟每天鼻孔仰得比天高,实则脆弱得很,定是又误会上了。
柳司珩也没做过多解释,只是识趣地闭上了嘴,“无心之言,殿下莫往心里去。”
“这种话以后在我面前说说就好……算了,在我面前也别说,听了心烦。”
“是。”
走着走着,不觉间已经来到了殓房外。
宋序和江谨承正在端详着一幅画。
听到脚步声,宋序回过头,“你们和府尹聊完了,他有没有交代幕后主使是谁?”
柳司珩点点头,后又摇摇头。
宋序:“到底有还是没有?”
祁让:“他确实承认了想找闻人允的麻烦,但他极力否认兰朵的死与他有关,至于受谁指使,你还是回去问问你的二殿下吧。”
太子殿下一直对宋序有戒心,柳司珩也没想到祁让会直接把老二抖出来,就像一个好不容易抓住同学小辫子的小孩,立刻马不停蹄地去向老师告状一样,细想有些幼稚。
柳司珩笑着摇了摇头,殊不知在场还有个更幼稚的。
宋序从小把司空扶钰当标杆一样,在他眼里二殿下比那白纸都单纯,哪里容得别人那么玷污,遂跟祁让争吵起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就说。”
“难道李忍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他胆子再大也不敢拿这件事扯谎。”
“我……”
就连年纪最小的江谨承都看不下去了,吐了叼在嘴里的草,从椅子上跳下来,调侃道:“不是,我说你们两个跟司空扶钰很熟吗,吵得跟真的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他铁哥们儿呢。”
闻言两人都心虚瞥开了头。
祁让太子的身份不能暴露。
宋序自然也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和二皇子的关系,否则以父亲在朝中的职位,定会被东宫门下参上一本。
“行了,发泄也发泄完了,接下来我们说说正事。”柳司珩画风一转,“对了序序,你们验尸结果如何?”
宋序正色道:“我们验了死者的脑后伤,结果表明她是被重物打击后脑致死,并非毒杀。”
祁让:“那龙翰呢?”
江谨承回答:“也验了,跟李忍那老头儿说的差不多,腹部中刀,被人囊死的,至于到底是不是闻人允,得找到人之后才能确定。”
江谨承说罢挑了下眉,漫不经心地揽住祁让。
祁让推开他,目光投向桌上那副画。
“这就是闻人允画的那幅?”
“仿的,现在外面到处都是,要不然龙翰怎么有底气一口咬定闻人允杀人。”
柳司珩将折扇别回腰间,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画轴上,动作轻柔,一只手轻轻托住画轴的另一端,懒懒开口说:“看这骷髅栩栩如生,难不成真是这画杀了人?”
祁让:“我看是有人借此画故意搞鬼才是。”
闻人允作此图时大概在三个月前,而李忍和老二勾结是在半月前,兰朵又死在昨日。
很明显是有人早就想利用此画做文章,好把杀人的名义嫁祸给闻人允。
若暂且相信李忍的话。
此事与他跟老二无关。
那么凶手还会有谁?
只能说,此人必定同妙音双子和闻人允都有仇。
说不定可以先试着查查双方共友。
***
祁让和江谨承去做走访,而宋序和柳司珩回到见喜三元,回到案发现场。
水缸还置在台子中央,出了这种事也没人敢靠近,赵妈妈还请了法师来做法,搞得周围都是黄符和纸钱。
先前龙翰来得太快,柳司珩都还没来得及仔细查看这个水缸机关,现在进去才发现台下其实有两条暗线。
一条连通观众席一条连通后台。
表演者会先回到后台补妆再换身干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