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正则见容鹿鸣怔怔地望着自己,眼神却是凉的。
心里很慌,那么了解她,他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她还是想走的,情爱如何留得住她?
他将脸埋进她颈窝,“鸣鸣,别离开我,若你走了,我真不知自己会做些什么……”
她浑身一颤,他心里恨,吻在她锁骨上而后狠狠地咬。
那晚,萧正则很晚才从容鹿鸣屋里出来,脸上却少有的,是不虞的神色。
又在山寨呆了一日,晨间,庄上派人送来了用鱼肉作馅儿的辣馒头,作为容鹿鸣他们昨日帮着垒田埂、修水车的谢礼。
萧正则还是那副样子,淡笑着,但旁人看不出他由衷的喜怒。
但容鹿鸣却清楚,他心里快气死了。
她刻意把个红泥炉子放他门口,架了个网子,抹些猪油,将那辣馒头置在网子上烤。
香得直叫人呆不住。
扮作家丁的暗卫、护卫们都从屋里出来,轻声道:“僭越”,躬身拿起喷香的馒头回屋吃。
自敞开的窗往里看,萧正则坐着不动,还在那画芭蕉呢。
容鹿鸣用白瓷碟子盛了辣馒头进去,他也不理。
“年纪轻轻的,怎么气性这样大。”
“容鹿鸣,你个骗子!”
“怎么骗你了?”她往他身边一坐,去抽他手中的笔,方见他画的哪里是什么芭蕉,是她的一幅小像。
“热的,快吃。”她把瓷碟放在书案上。
她可是容家的少将军,哪里哄过人。
自小到大,她哄过的,也就面前这一个。
从前是哄他吃药,连哄带吓唬。后来他懂事了,总不想她去战场,怕她应了那句“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她就哄他,只说自己要走,意态萧闲,仿佛不过去园子里散个步,个把时辰就回来。却从不郑重告别,亦从不说归期。
他真是深恨她,这会儿什么都记起来了,要和她算账。
容鹿鸣脑仁都是疼的,虽说这会儿院里都是自己人,可他真发作起来要怎么哄?
便把那白瓷盘子朝他推了推,“鱼肉馅儿的,一会儿凉了。”
萧正则冷冷看着她,扯出个冷笑。
她心里以为他们不能一直携手同行,这想法藏得很深,不想,还是叫他觉出端倪。
她不想骗他的,但也不能骗自己。
装作若无其事,她靠近他身边,“别整天胡思乱想,我都是你的妻了,还能跑去哪儿?”她红着脸低声说。
立即被他扣住腰按进怀里,“原来你知道,你已是我的了……”余下的话变成了吻。
“别,阿则,外面……”她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已被迫坐进他怀里。
“往里靠些,外人看不见。”他缠绵地吻她,挣扎间,已扯去了里衣。
咬着她耳垂,用块香软的帕子塞住了她的嘴,“这样,也不会有人听见了。”
他将圈椅转了几分,面朝屋内染了墨香的暗。鲜润的春风自敞着缝窗棂吹来,掠过她玉白生香的脊背。
柏木的圈椅其实结实极了,却犹禁不住“吱呀”不止。
他俊美的脸上染了红晕,真好看,她禁不住去抚他眉眼。他粗重的呼吸一阵一阵烫在她颈窝。
他尽情尽兴,令她无处可逃。醉酒般绵绵不绝的沉浮里,她瞧着他星般的眼眸,一刹像是痛恨,一刹似是极爱。
欢喜又折磨,容鹿鸣叫都叫不出来,只得任他抱着,由圈椅到床榻,握着她柔韧的细腰,又压了下来……
有人进了院子,陌生人。容鹿鸣立即要挣着起来,被萧正则扣着腰,轻咬在后颈上。
“疯了,外人要是看见了!”在外人眼里,他们可是亲姐弟。
他束住她手腕。
从前他一直很想这样做,现在,他很擅长这样做。
“嘘!听他说些什么。”
容鹿鸣偏不听,挣个不停。
容小虎迎了出去,“这位兄弟,可是先生那边有什么吩咐?”
那人也拱手一礼,“先生派我来给贵客们送帖子。”
听到“帖子”二字,容鹿鸣停了下来,想到些什么。
萧正则也侧耳听着,却不大专心,他在看着身下的景致。
挣闹中,裹在她胸前的薄毯松开了,雪肤、峦峰、殷红……那些痕迹像花瓣。
鼻端全是她的香。
像是着了魔,他不能自禁,又俯身去吻。
容鹿鸣能叫他得逞?修长白皙的长腿使力一勾,反将他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