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救救我吗!
李道全绝望地发送着断断续续的错频电波。
同时他脑子里的碎碎念压缩包瞬间爆炸了:
会死吗?
还没去夜市…还没吃特产…
答应孩子的话要食言了。
想喝花茶,想吃酸菜鱼,想上学,想上班…
想当正常人。
要是死了,这次会去哪儿?
去哪都一样,习惯了。
不过以这种死法,见到死神也能吹一阵子牛了。
死就死吧。
这辈子活的这么精彩,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你们的时空流行自己掐自己的脖子吸引人过来吗?”
就在李道全做好了心理准备去死的时候,佟临佑嫌恶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下一秒他脖子上的力道骤然消失,李道全慌慌张张地左顾右盼,没看见任何超自然生物在自己身上出现过的痕迹。
那怪手也不见了。
“草了,刚才有人掐我!”李道全狼狈地坐在地上指着头顶。
“现在还有吗?”佟临佑换了一身藏蓝色的袍子,手里还拿着一件相同颜色的衣服,他站在李道全面前冷眼旁观,半晌挑了下眉毛,显然是不信。
“没有了。”李道全不想自证,他如实道。
“劝你不要顶着李肃的脸耍什么把戏,被我发现的话,分秒之内杀了你。”佟临佑说着把衣服扔在李道全身上。
“唉。”李道全深深叹了口气。
他深感无力,既希望佟临佑相信,又因其怀疑而愤怒,只得小声自嘲:“不用你亲自动手,我也能被分分钟杀死,没想到吧。”
“我不会让你被杀死的。”佟临佑肯定道。
李道全懒得解释。
本来经历了极度的恐惧与痛苦,但因为佟临佑这唯一目击者的出现让凶手直接消失导致无法取证,不被理解就算了,甚至还被怀疑,这种痛苦可能比死亡更折磨人。
他越想越生气,拿着衣服站起来直接往洞外走去。
“你干嘛去!”佟临佑喊道,李道全并没有理他。
“你先把衣服穿上,湿衣服在身上贴久了容易起湿疹,还容易感冒…对了这不是关心你啊,我就是在重复你之前跟我说的。”佟临佑跟在李道全后面叨叨。
“不用在意,你的关心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再烦就不带你去逛夜市了。”李道全对佟临佑的刻□□以为常,他把衣服抱在怀里边走边说,准备等挤出去再穿。
或许是因为确信一定会有光明的终点,出去的路比来时要快得多,李道全没走几步就重新看到了月亮。
他深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把怀里的衣袍换上,整理好之后发现这衣服与佟临佑同样款式,李道全这才想起来回头看一眼。
只见那小孩站在身后阴沉着脸。
李道全走上前拉了下佟临佑的胳膊,哄道:“生气啦?放心,肯定得带上你啊。”
“不是这个。”佟临佑道。
“那你要怎样?我背着你走?”这是在下山路上,李道全能想到最豁得出去的哄人方式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更委屈,还要哄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孩。
“不用你背。”佟临佑说。
“那我们走吧。”李道全理所当然地松开佟临佑的胳膊,转身朝前迈起步子。
“不能走,你说清楚我的关心为什么对你不重要?”佟临佑反手拉住李道全的胳膊,还是犹豫地开口了。
“任何人的关心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李道全边走边说,“不只是你的。”
佟临佑皱着眉,“为什么?”
“有些人就是这样,内向、独立,比较习惯于自己处理问题,对别人的关心没有需求,即使被关心了,也不会觉得有多重要,因为内心更倾向于自己消化情绪或解决问题。”李道全认真解释着。
“是会有这样的人,但你有没有想过关心你的人是怎么想的?”佟临佑问。
“多半是想看看我身上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资源。”李道全说。
“不是,我想确认在你心里的位置。”佟临佑说。
李道全有一瞬哑口无言。
刚别扭得好好的,这时候怎么不别扭了?
这话要我怎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