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肃,就是你。你这辈子干的最错误的一件事,就是救了死神放在泉朝平衡因果的炮灰,现在乱了因果,我得抓李肃的后世过来亲自了结。你就是他众多后世中的一位,要做的就是杀了那个该死的炮灰。但现在你出现在这里非我本意,是那个炮灰把你叫过来的,他同样想利用李肃的后世做一些无谓的挣扎,避免被抹杀。”邓俜川说。
“还有一点要告诉你,这个地方,乐央公主是个职位,不是我们那个盈盈。”邓俜川补充道。
“是我的,不是我们的,你怎么泡我妹妹泡到这里来了都。”李道全听了个大概,最后抓字眼做着无意义的强调。
“没办法,她把我叫过来的。”邓俜川语气无辜。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李道全探究道。
“我属于时间之外。”邓俜川说,“你刚刚问怎么能确定天灾一定会到来,就是我告诉他们的。这个因果一天不了却,你出现的时空就会面临各种随机的天灾,就会死一大批人…”
“死神工作量就大了是吧?”李道全打断道。
邓俜川说:“对,他就是懒。”
“你是那本命书?”李道全猜道。
邓俜川点头。
“一开始车祸之后就是你把我弄到这里的?你让佟临佑开车撞我全家?”李道全问。
邓俜川摇头,然后又点头说:“也算是吧,那姓佟的实在是不管不顾了,把你送到这里来了。”
此时此刻,李道全满脑子都是天天用手机跟邓俜川聊天的佟临佑,他甚至怀疑过这人是一边开车一边聊才撞上他们一家的。
“泉朝的故事书我也看过一些,如果你是命书的话,那佟临佑就是那位传说中的灾星少年了?天灾真的和他有关系吗?”李道全问。
“本质上没有关系,但是这场天灾需要一个跟它有关系的人,这个人既不能是皇亲国戚,又不能是平民百姓,既不能牵连太多人,又不能与人毫无瓜葛。”邓俜川说,“所以死神就捏了一个人,让他成为一个怎么死都不会有人心疼,可以帮他老人家做牛做马,生死都毫无意义的炮灰。”
“那怎么可能,人心都是肉长的,让一个小孩儿当这天大的背锅侠,没有这样的道理。”李道全严肃地说。
而邓俜川又是一脸: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这次还带着些无奈的遗憾。
李道全捏着茶杯,仰脖一口喝完茶水,空杯子咚一声放在桌上,他说:“杀人我做不来,更别说是无辜的人,不管他有多大的锅要背,这因果在我这里了结不了。”
眼看这位又谈不妥了,邓俜川叹了口气。
李持盈这时说话了:“哥,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是你们的故事我都知道了,我支持你。如果你不愿意杀人,我觉得也没关系,我研究风溯镜的原理,现在已经可以熟练运用梅魂与月骨,我准备做一面可以保存魂魄的铜镜,把我们的魂魄藏在里面,唯一唤醒的条件就是灾年,我们出来,不让其他无辜的人受伤。”
李道全:……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李持盈见没人理她,又补了一句:“我一定可以成功的。”
“你确实成功了,甚至还为了保护这俩东西,成立了官方权威的文物保护机构。”李道全说,“但是你应该是做了两枚铜镜,一枚叫见真,一枚叫见隐,到了我那个时代,他们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所以你们的魂魄很可能都跑出来自己投胎了,香景还当了我妈。”
李持盈和邓俜川同时微微瞪大了眼睛。
“兰景好像是佟临佑的妈。”李道全说着自己的猜测,看俩人被雷劈一样的表情,内心幼稚暗爽:被刺激了这么多回,这下终于轮到自己语出惊人了。
邓俜川长叹一口气,摆了摆手,说:“随你吧,你去找他吧。”
“我找他干什么?”李道全疑惑。
“我怎么知道,他把你叫过来的,我出现在这里纯纯是乐央公主想我了,香景兰景看不住你,你才发现我在这里的。”邓俜川无奈坦白道。
“你大爷的,偷偷找这个,那李持盈呢!”李道全大怒。
“帮你找眼镜卖呢,我俩刚合计完。”邓俜川理所当然道。
李道全反应了一阵才想起来之前被这个算命的混蛋骗着说要进货卖眼镜,还让李持盈帮着挑款式…
“你当个人吧…”李道全怨恨道。
邓俜川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本子,正是之前诊断李道全有心理疾病的那个笔记本,他随便翻开一页,在上面写了几行字,说:“我当然当人,你看看你现在腿应该已经好了。”
李道全轻轻抬腿,发现真的能动了。
这本子真神奇,写啥是啥,他正要夸一下邓俜川,又觉得不对劲。
等等…那之前算什么?
原来是这个混蛋在本子上写了症状,自己才有那该死的心理疾病吗!
李道全站起来,也顾不上拆固定腿的竹板了,他指着邓俜川的脸道:“你等着瞧。”
然后他绕过桌子,从门旁边的伞架子上拿了把雨伞便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