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你的问题怎么也这么多啊…能自问自答的就不要说出来了啊!只有我是真诚发问,你倒是听完我说话给我解释解释我的问题啊!
如果李道全的吐槽能具象化,那一定是铺天盖地,已经可以把佟临佑给压死了。吐槽的太专注,甚至已经盖过了意识消散的痛苦,他昏昏沉沉却也能隐约感受到佟临佑的体温,意识消散殆尽,自己竟然还是有五感的,只是更为钝木。
或许是因为自己本属于这个时代,即使这佟临佑能力通天,能决定他生,还能随时操控他一举一动,但无论如何,李道全作为现代人的那部分感知永远属于自己。
挺好的,李道全从未如此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是真实存在的。
佟临佑自以为李道全早已毫无意识,就这样带着他走了很久很久,他边走边说话,像个忍气吞声一辈子,忍到丈夫死了,终于找到机会喋喋不休的怨妇:
“李肃你知道吗,你不会知道。”
李道全:……
“你从来没有认可过我,我也不需要你认可。”
这两句说了跟没说一样的至理名言,李道全也听了跟没听一样,但尸体却默默流泪了。
李道全:……
干嘛啊!真就日久生情啊!
“我会一直跟着你的,就算你死了我也有办法找到你,现在那个姓许的小崽子也死了,你身边终于只有我一个人了。”佟临佑语气突然温柔下来。
“我有时候会想,你对别人都这么好,我要是一只小猫就好了,那样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原谅我,然后说没关系,只是一只小猫罢了。”
李道全:……
你这人,怎么做到每句话都炸雷的,原来小猫变成人的源头在你这里,不对,难道我小猫本来面目其实是个变态混蛋。
李道全大为震惊。
“也会想要是有什么蛊能让你必须和我做朋友就好了。”佟临佑接着说。
李道全:……
这个蛊是不是叫见隐啊。
它不仅完成了你想和我做朋友的需求,还他妈的完善了不做朋友的惩罚机制。
“还会想要是能教你打拳就好了,从来都是你教我写字,这样显得我好没用,我也想教给你什么,可惜我只会打人,只有打得过别人,我才有饭吃,但是自从认识你,我发现打不过人也可以有饭吃,每个人都能吃上饭,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佟临佑扛着李道全上山,还说这么多话,到后面他走一步就要喘口粗气。
“说远了…你不会的我可以去学,然后再教给你,那天你说想和我学拳,我高兴得不行,可是还没来得及教你,我们就闹掰了。我杀了太多人,我也知道不对,不过不用担心,命书说我活不长了,它还在冰梅印里打了记号,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会一直被命书跟踪。如果有以后,我要开一个佟家武馆,每辈子都找你来练拳,你还没见过海吧…休息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去海边。”佟临佑说个没完,但李道全对这些事儿大部分都很熟悉,这特么不就是绑定见隐这个完蛋系统之后经历的完蛋任务吗!
现在唯一不清楚的就是命书这个鬼玩意了,听起来像是一本书,但被书跟踪有什么可怕的?
妈的,不管怎样,见隐你们绝对有问题。
李道全想不明白,又全怪见隐身上了。
佟临佑说半天又自嘲似的笑了:“我跟这烂肉说什么呢,你还真以为你是他。”
“不过我也希望你是他,这样的话我们已经做了很多次了。”佟临佑又小声说道。
烂肉李道全:……
这么近,那么远,你再小声说话我都躲不开啊!
李道全本来以为能偷听到佟临佑的秘密而沾沾自喜,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不是个好事情,而且强行听了一堆垃圾话之后,佟临佑突然就提速了,他在山上跑,沿路的树枝高草野荆棘全都往他身上招呼,噼里啪啦的打在李道全所剩无几的好肉上。
而且更剧烈的颠簸让李道全感觉自己快被甩下来了,骑行体验极差。
李道全要是能说话,绝对要问一句难不成还有变态在后面追你么!
然后,佟临佑就像应和李道全的想法,他侧身一跃,钻进了一个草丛里。
“可能会有点难受,你忍下,后面有人,这样带着你不方便。”佟临佑说完,把李道全放在地上,转身弯着腰在周围东扒拉一下,西翻找翻找,最后搬出来一个逮野物的大笼子。
李道全:……
什么难受啊!你还玩野的??有人可太好了!和你独处时间实在是太难熬了…
随后,他听见自己的脊椎传来脱臼的咔哒声,接着是身上各处关节的异响,下颌骨再次分离,锁骨被抽出来,肩胛骨掉在地上,腿骨也顺势离开皮肉,而自己只剩下皮囊与肌肉,就这么被攥吧攥吧塞进笼子里。
卧槽了,这岂止是有点难受啊!把骨头都抽没了啊!所以这样你方便了,我不方便啊!
李道全蜷缩在一个更狭小的空间里,稍微伸展四肢就会碰到两根极凉的冰柱,冰柱的间距刚好能塞进一团膝盖肉,却容不下任何转身的余地,自然也谈不上逃出去了。
现在他意识到为什么刚刚佟临佑骂他是团烂肉了,他还真是。
李道全被拎着走,笼外的风景光怪陆离,他很快就明白遛鸟儿为什么要在笼子外面罩一层防晒布了,但好在没过多长时间场景就固定下来了,这回变成稍暗的室内,他推断是一个很宽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