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人很多的地方，周围很吵，声音嘈杂，带着回音，男女老少都有，要不是因为偶尔还有东西投掷在自己身上，李道全都要以为他在菜市场了。

现在顶多算是游街过市。

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躲也躲不了，硬生生挨了好几下莫名其妙的胖揍，皮肤因为刺痛而紧绷，明明看不到东西，但能感觉到很多实质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喊话，有人在理智的讲条件。

“放我们出去！”

“该死的佟狗！”

“李家待你不薄，你这么做真是丧尽天良！”

“我们打死这个怪物！”

“你这么做对自己没有好处的，尽早收手吧，把风溯镜毁了吧。”

佟临佑就在这哀嚎遍野中闲庭漫步，煮了一锅水，随着火焰咕嘟咕嘟冒着泡，不一会儿李道全就闻到一阵花茶的清香，他倒是喝起茶来了。

李道全只听他冷笑一声：“风溯镜？谁说风溯镜对我有用的？你们还真是对自己的价值一无所知。”

佟临佑一说话，周围又没几个敢吱声的了，只有几个忍不住哭小声呜呜的。

“放了你们，谁来给我月骨？”佟临佑坐在李道全不远处接着说：“你们都是李肃在意的人，用你们的骨头玉化而成的月骨，才能做出和李肃链接最强的影尸，这样李肃才能更真实的感受到我。”

“混账…”

“变态！”

“恶魔！”

“李肃不会原谅你的！”

佟临佑语毕，不出意外的收获骂声一片。

骂骂真变态就算了，怎么这中间还有骂李肃的…他又招谁惹谁了，你真的确定这些都是李肃的亲信吗…李道全暗中吐槽。

不过李道全琢磨起那句‘在意的人’，这让他不由得想到只会让在意的人做噩梦的梦魇神，他一直好奇为什么自己的神力会是梦魇，在楼梯间遇到死神又为什么听到那么多男女老少的尖叫，如果自己是李肃的后人，这些人又因自己而死，这一切似乎可以推敲出个缘由。

或许这些困扰李肃已久的冤魂最终让他自己成为了梦魇。

“东西可以给我了吧？你答应我的。”

然而在这众多声音中，一道冷静的女声格外突兀地响起，是李持盈。

还有高手，原来刚才一直跟踪人的另外一个变态是她啊！李道全难以分析这情形是好是坏，毕竟他对这个盈盈公主的战力也不敢抱期望。

佟临佑回头看过去，面露惊讶，而后戏谑道：“乐央公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答应的还算数吗？毕竟你也答应过不杀小许的。”乐央公主没理他的阴阳怪气，她越说声音越小，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李道全很熟悉这种语气，李持盈受了委屈之后就是这么说话的，一般她这么说话之后都是很恐怖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李道全突然幸灾乐祸起来。

不过这个小许，出现这么多次，对他们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并且和佟临佑与李肃二人从前关系也很要好，假设现在这对皮肉就来自于小许，那还真挺难办的。

佟临佑不语，一手伸进李道全所在的笼子里，一脚踩在笼子外面，李道全还不知道他要干嘛，就被狠狠揪出一块肉下来，他倒也没感觉，就是看着吓人，只见佟临佑拔出腰间的短刀，另一只手迎着刀刃毫不犹豫地攥了上去，鲜血顺着他的手腕滴在肉块上，场面十分恶心。

“你是不是已经完全被它控制了？你以前不会这样的。”没有得到佟临佑的回话，乐央公主又接着说。

“我没有，就算有，我也活不长了，不用等天灾到来，我便自生自灭了。”佟临佑低垂着眼眸，盯着自己手上止不住往外流的血，小声说道：“我自有分寸。”

“我看分寸这东西是你最没有的。”乐央公主嗤道。

虽然听不懂他们讨论的，但李道全难得赞同了这个乐央公主说的话。

直到肉块浸满了热血，他把那团东西抛向乐央公主，佟临佑说：“只能给你这么多，我留他还有用。”

“你差不多行了，小许的身体受不住的，即使有月骨也撑不了多久，到时候你的梅魂全给他也没用。”乐央公主说。

李道全：……

还真是小许的尸体，真是逮谁艹谁啊……这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