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只傒囊吗?”青年反问。
“呦呵,你知道的还挺多。”李道全作惊讶状。
“我就是傒囊。”傒囊的语气已经无奈到极点了。
李道全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儿,哈哈两声道:“人家傒囊是个小朋友,你这都变声了,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宿主,它确实是傒囊。”地底传来见隐的声音。
“见隐兄!”李道全又认到亲了。
“我们后来发现被困在您的梦里还是挺难过的,会被强制经历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遭遇,直到最不能接受的结局出现,而且这意愿的标准还是根据心境实时变化的。”见隐接着说。
李道全陷入沉思,那这局是做得挺死的,他能赶紧醒过来摆脱痛苦。
但对于傒囊来说,却没有这个机会,傒囊本为幼童小儿形象,引去故地则死,说不定是依赖少年心气过活,现在长大了,想必是十分痛苦。
“这也太难受了。”李道全喃喃道。
“我难受,你也难受?”傒囊翻了个白眼。
“真没礼貌。因为我也是个人啊,每个人随着逐渐长大,少年心性都是逐渐消失的,那东西无畏又纯粹,经历现实的挫败后转为世故或妥协,更别说你靠这个活着的东西了。”李道全瞪了它一眼。
傒囊不说话了,看着李道全若有所思。
“看起来确实是这样。”这时地底又传来一道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但李道全一时间对不上号。
“这位又是?”李道全问道。
“是见真。”见隐回答,“我们一直在一起。”
好家伙。
“你们一直在一起?”李道全重复道,“那么这里是了旺村还是密档馆?”
“当然是了旺村啊。”傒囊接道,“我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告诉你,从来不信我。”
“没有没有,我现在什么都信,就是有一个在密档馆工作的同事…呃朋友,说你俩都在密档馆呢。”李道全说。
李道全是想起了谢春河在佟临佑直播间说见真见隐这两枚铜镜都在密档馆的事情他才这么问,但他现在也没入职,和谢春河也算不上同事,斟酌了一下,俩人还是只能先当朋友了。
虽然铜镜成精这件事在李道全那里还是待定状态,但种种迹象表明,他还是需要相信一些荒唐事实的。
“其实不是,我俩没见过谢春河。”见真回答道。
“是的,我俩的本体应该就是在了旺村。”见隐也跟着说道。
嘶……
那密档馆里的铜镜就有可能是假的?这怎么可能。
李道全的脑子里冒出这个猜想的时候就自己把自己给否定了,在他对文枢局刻板印象里,混进去假东西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说有假货和铜镜成精告诉他本体具体位置这两件事,必须要选择一件相信的话,现在他还真选不出来。
李道全觉得在这里思考这件事有点浪费机会,于是他把这个思路先搁下了,挑了个别的好奇的事儿问道:“我记得最开始你俩一起在我脑袋里折腾,后来怎么见真没来玩儿了?”
“不是折腾,那是叫他来围观玄学奇迹。”见隐说。
“我的宿主对我高标准严要求,不能随意串门。”见真说。
“串门又怎么了,真小气。”对于佟临佑立得这些奇奇怪怪的规矩,李道全倒是不稀奇,毕竟他本人就是个别扭怪。
“不知道,反正自从那次以后,我再去找见隐聊天就不被允许了。”
“还有这种事?为什么不被允许了?”李道全十分好奇,瞧瞧佟临佑给人家未知生物都调成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系统了。
“我宿主问我怎么找的,我说就跑到李道全的脑子里,然后宿主就很生气。“见真苦恼地说。
“他有毛病,我随时欢迎你来玩。”李道全安慰道。
“我不去了,沾了你,不太好。”见真嫌恶道。
李道全:……
干什么。
“那确实不太好。”青年傒囊帮腔。
“见真你变得和你宿主一样讨厌了。”见隐终于说了句顺心的话。
“你还想不想吃酸菜鱼了。”见真说。
“等等等,为什么沾了我不太好啊!酸菜鱼又是什么东西的啊!”李道全大为震惊,他虽然倒霉点,废物点,但顶端算个倒霉的废物,不至于成为一个危害社会公序良俗,人见人厌的废物。
“因为宿主您是梦魇神,不仅是佟临佑,我们都中招了。”见隐无奈道。
“……你们这小动物,小器物,不是人的……我也祸祸?”李道全还是头一次对自己的影响力有了认知。
一阵沉默回应他。
显然现在装作无事发生是不可能的。
“好吧,我也解决不了这个……但是你们没手没嘴的怎么吃酸菜鱼啊!”李道全还是更好奇这个。
“很久很久以前,我们的主人很喜欢这道菜,我们化为精魄后喜好也跟随主人,不需要吃到嘴里,只是一种意识形态。”见隐解答着。
这倒真是好品味。
李道全暗中夸赞,因为他们家的镇家好菜也是酸菜鱼,他本人也最爱吃。
“那为什么见真这么来劲?你自己做不行吗?”李道全对于见真掌握了什么关键不可替代技术一样的骄傲很是不认可。
“因为我精魄化出来的人形没有四肢。”见隐回答。
“啊?这是为什么?”李道全一惊。
“又不是什么好事儿,就别问了。”见真在一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