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把和风限制在原地的妓夫太郎正要攻击,两道攻击已经对准它的脖子。一道声音也飘过来。
“和风,这不公平。”
看到那抹绿,和风恍然间想到拔刀。
既然后援来了,再贪心点也没问题。
下一步该是斩首。
可惜刀下的敌人拼命逃开,两道攻击的间隙里,妓夫太郎矮身逃走了。
和风在想,它是不是有吸取自己的小诀窍。
宇髓天元砍空了,马上质问道:“你发什么呆?”
无一郎也满眼困惑。
和风慢悠悠地转身面对妓夫太郎,一点也不慌,反而很舒心地说:“还好没砍上。”
“哈?”
“宇髓先生还没发挥出最强的实力吧?就这么结束,该怎么开启斑纹呢?对战上弦的机会这么难得,这么结束,无一郎难道就不会觉得可惜?忍小姐,你也可以来哦,离天亮还有好久。”
也就是说……要故意不杀它?
几人的眼神都茫然了一会儿,大脑总觉得不对,但思索下来,又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蝴蝶忍先笑起来,显然是动心了。
宇髓天元也悄悄点了点头,干到这一步,还真有点畅快啊!
刚从堕姬的巢穴赶到,正轮流限制堕姬的甲级队士们黑着脸躲了起来,开始讨论到底是鬼可怕还是柱可怕。
果然,这很不人道吧?
但诱惑力太大了。
当下就有人探出头喊:“我也能试吗?”
无一郎嘴快,抢先说:“轮不到你,干好自己的事再说吧。”
和风,蝴蝶忍,宇髓天元,都很赞同他的话。只有一只鬼,哪里够分。
心态一转换,几人都悠闲起来,身体舒展,动作随意。乍一看,比鬼更像猎手。而妓夫太郎孤立无援,被四个人形成的半圆圈着,正像猎物。
它橙黄的兽瞳转了转,盯着堕姬所在地看了会儿,重新挥舞起镰刀,冲向了蝴蝶忍。
比镰刀先到的,是霞散的飞沫。
飘扬的黑发后,蝴蝶忍抬起手,刺向妓夫太郎的眼睛。
宇髓天元的刀从妓夫太郎背后袭来,斩向他的脖颈。
一捧鲜血炸开,在时透无一郎的脸上留下了一道伤口,血液有生命似的,追着他不放。
时透无一郎向后一退,撞上身后的蝴蝶忍。
而妓夫太郎就此转身,双刀对上宇髓天元。
没用的,云之呼吸又到了。
没用的,时透无一郎又到了。
没用的……
眼看晨光熹微,鬼杀队剑士们越战越亢奋,势要不辜负一分一秒,恨不得把和上弦对战,训练成得心应手的模样。
妓夫太郎也越来越暴躁,它也没时间了。
一声怒吼,妓夫太郎冲了出去,彗星似的,风卷残云,一栋房屋顷刻间倒塌。众人这才发现,如果它要跑,只有宇髓天元追得上。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移速也不慢。刀光之中,也再插不下另一个人。
蝴蝶忍飞奔在屋檐之上,叹息,“看了没有机会了。”
和风说了句公允的话:“宇髓先生已经很照顾我们了。”
大概是想到鬼杀队并不是一人之勇能扛起来的,就是能一个人抢占对敌机会,他也没这么做。
无一郎紧紧的盯着下方的战局,说:“还没有试着砍下它的脑袋。”
屋檐上静了静,三双眼睛渴望地望了过去。
事后想起来,蝴蝶忍感觉自己的形象破裂了。
但是怎么回忆都不记得和风和时透的表情了。
她们也露出了很可怕的神情吗?还是依旧面无表情,只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呢?
压下心中的兴奋,她轻轻地把刀放在身边,闭上眼平复心情。
可不能像野兽捕猎一样盯着人看,吓到主公就不好了。不对,吓到天音夫人也不行。
只是想到顺着计划来,以后还能让鬼体验到这种绝望的感受,她就浑身战栗不休。
围猎恶鬼,戏耍恶鬼,她也不是第一次干了。但是只有这次,只有这次这么兴奋。
因为这是上弦!
抬起头还能看到正在画画的和风和无一郎,和风或许还有些兴奋,但状态远远不及她。
但也是和风,打开了这扇新的大门,给了她这样痛快的体验。
“忍小姐……”
“嗯?”
蝴蝶忍看过去,顺带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
不过没什么人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和风,无一郎,收拾屋子的隐……有一个是一个,都直勾勾地盯着她下颌至侧脸的位置。
不等她把手搭上去,宇髓天元不知从哪冒出来,先捏着她的下巴,把那半边脸扭了过来。
跟随宇髓天元的女忍者手忙脚乱地扑过来,奉上一面镜子。
“是斑纹!”
那是半边蝴蝶翅膀样式,仿佛从嘴角展开的半边深紫印记。
看着这印记,蝴蝶忍发自内心地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