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都花了一会儿功夫,还不等和风问清楚,她又着急地哭起来。
“怎么这样啊,怎么弄成这样了……可恶的鬼!”
“啊?”
居然被心疼了,和风万分迷茫,转了个圈,说:“难道这样不帅气吗?”
家主很给面子地笑了,“但是,都不可爱了。不对,还是很可爱的,但是……”
和风叹了口气,“还是边按摩边说吧。”
这个负重绑着,令人难受。
趴在床上,后面被震惊到的人们还在翻来覆去地说着“真惊人啊”“都认不出来了”类似的话语。
什么重点都没讲到。
和风只能自己猜测,顺便从自己父亲的五官上找突破。
之前总有人说她像父亲,这一点她倒没深思,只知道自己肯定不像母亲,那不就像父亲了吗?
母亲的眼睛细长,优雅知性。而父亲……
想到这种事,居然还有点撑不住。
想哭。
很害怕。
心慌。
和风叹了口气。
黑发好,染成黑发就不会因为镜子里飘过的白色疑神疑鬼,担惊受怕。
谁叫父亲也是这样飘逸的一头半长发。
从这张脸上看到谁的痕迹,她都不好受。
可是没有流眼泪的时间和精力,也不能再被拖进以前的情感漩涡。
还以为现在会有些长进呢,结果也没好到哪里去。
对了,刚才想到了,父亲有学人家抹发胶。抹完她都没认出来,那时候小,看到抹了发胶的人走过来,居然马上哭出声了。
可能父亲也是脱离了头发修饰,就会大变样,变得没有亲和力的人吧。
发现了这方面的相像,就好像发现了小惊喜。
有点开心,有点想哭。
不知道,弟弟长什么样呢。
居然因为这些胡思乱想不敢见他了。
不再把头埋在被子里,和风偏着头思考。
明天找个葫芦吹吧,测试一下肺活量有没有变强,然后继续水中训练。
说到水中训练,锖兔说过他们有通过这个感受水之呼吸的由来。
这提醒了她,她没有办法去体会云的流动啊。是不是减少了一个精进的方法?
有机会去找找剑术书籍和有关气象的书籍吧。说不定玄学太极八卦之类的书也对剑术有帮助呢?
还有……
事情一桩桩做起来,倒给人永远无法结束的错觉。
很有耐心和毅力的锖兔好像也意识到了这点似的,有点不耐烦了。
“怎么还没有新任务?”
任务已经做了很多个了,见缝插针地,她们常常因此穿行在城市和森林啊。
难道在说某些特殊任务?
和风看他一眼,这时锖兔已经对这张脸免疫了,虽然态度不像以前一样那么随便,显得谨慎了很多。但还是对面无表情的和风说——
“你提供了这么多情报,不是早该出现线索了吗?”
“大概是上弦都谨慎起来了吧。”鬼舞辻无惨这么快被杀了两个上弦,暂时蛰伏也是很正常的。而且,“主公肯定尽力在想办法了。”
锖兔马上冷静了,“也是,是我太急了。”
和风赞同,她之前是太忙了,现在才能沉下心提升实力,好多训练还没有累计足够的数量呢。
其实多耽搁一会儿也好,她能够变得更强。珠世夫人的研究也能更加完善。
她不知道自己请求的,由鬼变成人的药物,在这种情况下有没有办法研发出来。不过就算只能制造出延缓鬼的恢复的药剂,就足够了吧。
这一次,会变成鬼的女孩,出生后不会有机会看见鬼的。
但还是好缺时间,研究这种事,可真难啊。
和风又想学制药了。
时间,可真宝贵。
今天她还有一千下呼吸法的练习,五组五百次的踢腿锻炼,在那之后,得泡在药水里舒缓肌肉,再喝点牛奶。另外,营养摄入方面,三餐的蔬菜和肉都达标了。
要渐渐的能吃更多啊。
未来肌肉量能不能使自己满意,就看这些积累了。
唉,长大的时间都没有。这个世界杀掉鬼舞辻无惨的时候,她不会还没有十二岁吧?
如此设想着,和风从秋天等到了冬天,等到了自己的生日。
十二岁了。
生日倒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个子也不会在今天窜高十厘米——前面那段时间倒已经快长了这么多——她也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的生日。
对于她来说,生日最重要的事,大概就是提醒时间的流逝。
提醒,在这个世界停留时间的减少。
前几天锖兔说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他能够感觉到周边空气的变化。好像再过几个月,大家就要回去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传信,有的说舍不得师父,有的说对这边的同伴放不下心。
和风也不想走得很仓促,不过这也算不上仓促吧。还有几个月准备时间呢,而且本来这个世界就得靠原住民来努力啊。
她的情报已经都贡献出去了,留在这里好像也帮不上太大的忙,柱以下的实力,平时减轻任务压力还好,和鬼王对上根本可有可无。
灵魂们也是,能做的终究有限。幻术方面,珠世夫人和愈史郎都可以代替。
他们还有自己的世界要担心呢。
炭治郎、无一郎、蝴蝶忍、主公、还有渡边先生,大家一定都很担心。
她帮了这边的忙,也还没有为自己的世界做出多大贡献。单说对鬼王的讨伐,进度就落后了二十年!
早知道不该犹豫那么久的,要早豁出去透露情报,她也不会自己被困在这边,没法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