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不起。”
“抱歉,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没事。”和风垂眸,“我并没有感到冒犯。”
“真是很抱歉。因为和风你从上山来开始,表情就一点变化都没有。我想问问,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和风的动作停住了。
要说心事,也许有吧。
但她自以为现在的状态是心无旁骛,无坚不摧。
这种时候再问她这个问题,就有点冒犯了。
和风保持着冷静的表情,平淡地说:“没什么,只是个人习惯。”
“好了,吃饭吧。”
如此一来,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而吃饭途中,于和风而言,并未发生什么值得注意的事。
真要说的话,大概也就是孩子们叽叽喳喳的,感觉很热闹,这一点有些引人注目。
对于很少迎来客人的灶门一家来说,有和风参与的一餐饭就算是一件特别的事了。
目送和风下山时,孩子们就聚在一起一边收拾,一边聊了起来。
“感觉和风姐姐很优雅呢,目不斜视,一声不吭的。”
“可是吃饭时不讲话很无聊吧。”
“这也算是有家教?”
“什么啊,难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没教养吗?”
“停停停。”祢豆子不得已制止了他们,“有没有教养并不在于吃饭讲不讲话啊,各家有不同的习惯。”
灶门炭治郎也笑着说:“关键在于有没有给别人带来困扰。”
“那……我们有没有给她带来困扰?”
灶门祢豆子考虑了一下,说:“我想没有吧,和风小姐一直没有什么反应。”
“难道是感到烦躁却没有说出来?”
“不会吧。我觉得她大概是融入不进来。”
“那我们多找她讲讲话?”
“她不喜欢这样吧。”
“你怎么知道……”
最后灶门炭治郎说:“好了,你们不要太热情,给人家造成困扰哦。一切都要看和风怎么想……”
“是——”
“好的。”
“先看看她有没有不耐烦吧。”
“说起来,我很好奇外面的世界啊。”
这群孩子一下就又聊的热火朝天。
有些话,祢豆子觉得大家还太小,没有办法理解。便独独凑到哥哥身边,问:“和风小姐说需要帮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关于这一点,炭治郎也没头绪。
挠了挠头,他说:“去问问爸爸吧。”
“嗯。”
两人找到灶门炭十郎,问出了心中疑惑。
炭十郎笑笑,“你们想要帮忙吗?”
帮忙什么的……他们应该派不上用场吧。
炭治郎惭愧地低下头,“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吗?”
祢豆子也恳切地望着炭十郎。
灶门炭十郎垂眼回忆了一番和风说的话,没有透露出来的意思。只说:“你们好好相处就行。”
“之后和风都住在我们家了吗?”
问这句话的祢豆子并不是对此有什么意见,相反,如果多出一个成员,她是很开心的。
灶门炭十郎说:“会住一段时间。”
“之后会有人带她走?”
“……”
提到这里,在场的两个成年人都想到了另一件事。
灶门葵枝的眉眼透出一股怜悯,轻声说:“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们注意。”
“您说。”
“和风的父母在前段时间去世了。你们要记得关注她的心情。”
“啊……”
父母去世这件事,炭治郎和祢豆子还没法感同身受。但是想想奶奶去世的事,再看看面前的父母。他们就有一种心脏疼痛的感受。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如果是他们经历了……
两人的眼中散发着无助的光芒,然后不由自主地更加贴近了父母。
“我们会注意的。”
“嗯,一定会好好关注和风的感受。”
此刻,他们已经想好要怎么在和风面前收敛性情。
他们想着,对于刚遭受了重大变故的和风来说,一个家庭其乐融融的画面,想必也是深深刺痛心口的吧。
先前相处的时候,和风又是怎么想的呢。
两个孩子尚且如此。灶门葵枝就更是担心着,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孩子投入了更多关照。
灶门炭十郎什么也没说,对于和风更加聪慧,心思深沉的事,也不继续多想。
归根结底,也是个可怜人。这样的惨事过后还来提醒他们,他又怎么能猜忌下去呢。
也许应该更相信她的。
不过负担着一整个家的他,还是决定再考虑考虑,直到得知更多关于鬼杀队的事,再听从和风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