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和风听完了外面的对话。对灶门炭十郎说:“您的孩子都教育的很好,真是令人敬佩。”
灶门炭十郎神色温柔,“这都多亏了大家共同的努力,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不过,他们确实是我的骄傲。”
“……”
也许是不够坦诚的原因,和风最近总陷入无话可说的局面。
还是直说吧……
“我这次来,是想要请求你们搬走。”
灶门炭十郎的手悬在了半空。
这个请求倒真让他意外了。
但是他还是心平气和地问:“为什么呢?”
“因为我从某种途径得知您的先祖和一位剑道天才有一段邂逅,剑士的剑法被您的先祖纪录下来,代代相传。如果被那剑士的敌人得知……”
和风看向他的耳坠,“那么你们一家都会被追杀。”
“我的先祖就算有敌人,应该也活不到现在吧。”
“不是人。是由人转变的,吃人的鬼。”
“……”
满室寂静,灶门炭十郎轻声说:“这应该只是传说。”
和风平静地阐述着事实——
“我的父母死在鬼手下,一个月前我亲眼所见。”
又是一阵沉默。
“如果是那种生物,我们能逃到哪里呢?”
“接受鬼杀队的庇护。”和风说,“我保证鬼杀队是正义的一方。只要您和主公大人沟通过,也一定会信任他的。”
“你是代表他来劝说我的?”
“不,他还不知道你们的存在。我过来只是出于好心。毕竟我不想谁再家破人亡。”
和风又说:“我也会加入鬼杀队的。”
灶门炭十郎没说话,看起来是在思考。
和风很有耐心。
她能理解灶门炭十郎的谨慎,毕竟这短暂的对话中包含的信息量太大,涉及到的人太重要,未知项又那么多。
说到底,对于灶门炭十郎来说,和风所谓的保证根本没有可信度。
所以和风说:“您先考虑吧,鬼不会来得这么快。”
灶门炭十郎叹了口气,“可是这种事,让我怎么能继续无知无觉地活下去。”
说的是。不然和风也不会提前几年就过来了。
这就是悬在头顶的宝剑啊……
和风说:“先用紫藤花的气息遮掩吧,鬼讨厌这味道。如果是普通的鬼,您大概也能抵抗的。现在无论是主公还是鬼王都还不知道你们的存在呢。”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和风面色不变,“因为我能够预知未来。”
灶门炭十郎若有所思,看起来是真在考虑这话的可信度。
这倒让和风不知说什么好了。
她其实是在胡言乱语,但是真要澄清……好像也没有必要。
预知就预知吧,解释起来还蛮合适的。
“你们的时间很多,可以慢慢考虑。不过……”和风有点迟疑,她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炭十郎身体的问题。
其实这一点对方应该很清楚。要是说出死期,又太过失礼。而只要她看顾着,总不会走到最差劲的地步。
于是,在对方温柔的注视下,和风说:“早点决定也能早做准备。”
灶门炭十郎还是一副稳重沉静的样子,他缓缓点头,说:“好。那么这段时间你就在我们家住下如何?虽然这里很是简陋,却很宁静平和……”
在他说出“简陋”一词时,和风就做好了决定。
“好的,麻烦你们了。”
灶门炭十郎笑了笑,好像已经看清了面前女孩的本质。
而和风暗暗叹气,有些佩服这样堵得人没法算计的温柔性格。
撒谎她是会的,找到自己的优势,然后算计出别人的弱点,是商人必须具备的。
但是她好像太心软了……想到要找他人痛点就自以为是卑劣小人。
还好没做商人。
接下来要掩盖好自己的弱点才对。
“吃饭了,”灶门葵枝笑着来喊人,“对了,和风,你没有带衣服是不是?”
“在昨晚下榻的旅店里,我一会儿去拿。”
灶门炭十郎起身:“要不要我和你一起?”
“不用,都自己走了这么远,没必要再麻烦您。”
走出门,坐在桌边的灶门炭治郎好奇地问:“镇子上有旅店吗?”
“在隔壁的隔壁。”
“啊,那很远了啊。”
“其实还好。”
灶门炭治郎又一次问:“真的不用帮忙吗?”
“不用,我本来也在锻炼身体。”
真的不是在勉强吗?
灶门炭治郎和妹妹祢豆子都忍不住这么想。
他们试图在和风的表情上读取信息。也正是这时,他们发现,和风从出现在他们面前开始,表情完全没有变化。
这可真是令人意外。
他们忍不住继续观察。
和风不动如山。
然后灶门葵枝忍无可忍,提醒道:“你们两个,在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