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风深不可测呢。
不仅能够随意地控制他的情绪,还能读心!
和风是不知道他的想法啦,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笑出声的。
“好了,现在来画画吧。”
蝴蝶忍路过这里,本来是想看看和风的状态怎么样了,听到这话便走进来,悄悄地说:“香奈乎没法画画的。”
她的表情有点担忧。
或者说,她看大家都是用这样担忧的眼神。这总让和风有一种自己生了什么大病的错觉。
不过这个提醒很必要重视,和风试着说:“香奈乎,我希望你画画。”
香奈乎拿起了笔,手腕却迟迟不落下去。
不知道自己要画什么啊。
和风发现蝴蝶忍的表情又变得温柔又忧伤了。
担忧香奈乎的她也真的很可怜啊。
和风衷心祝愿蝴蝶忍能早日坚强起来,成为几年后那个坚定自信的虫柱。
香奈乎会好的,痛苦的事会远去的,你自创呼吸法的事也能做到的。和风真的很想这么对她说。
可惜不能把预知未来这种离谱的事挂在嘴边。
和风只是又弹了一首从容平稳的钢琴曲。
她像老师一样一步一步引导:“随着心情画吧。比如说我,现在的想法是这样的。”
和风拿起笔,“唰唰”地画了好几道。大开大合……也很抽象。
“就是这样。”
时透无一郎看着这作品沉思,过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和风。
总之就是很迷茫的样子。
香奈乎也愣住了,以至于紧张情绪一下都抛之脑后。
蝴蝶忍心想,任谁看到这幅画也得思考一下,一时回不了神吧。
看着香奈乎的状态,她拉了拉和风。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盯着她,给她施加压力了吧。
和风点头,跟着走出去。
当香奈乎发现这事的时候,她又不知道要不要去找人了,只能看看时透无一郎,再把视线放到自己的空白纸张上。
从无一郎喜欢折纸这一点就能看出,他对这一类事情是比较感兴趣的。
他也不在乎身边有没有人,自顾自地就画了起来。第二天大家走进来才发现桌上已经堆了一堆纸。
第一张是一个小人拿着刀。
第二张是一个小人拿着刀。
第三张是一个小人拿着刀……
总而言之全都是小人拿刀的不同版本和动作。刀和人的样子不重要,动作倒是画的越发清楚利落了。
蝴蝶忍和和风看到后瞬间如获至宝。一下沉浸在里面无法自拔。
蝴蝶忍感叹:“不愧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可能是顾忌着无一郎,不想他的生活受影响。
和风像没听到一样只顾着看自己手上的画。实际上蝴蝶忍说出口的和没说出口的,她也没什么不清楚。
蝴蝶忍见她没反应,松了口气,不再开口。
过了一会儿,和风说:“看来你得好好看着无一郎了。”
蝴蝶忍一愣,终于担心起无一郎不顾医嘱开始练习。
“要是都像你一样听话就好了。”
和风不好出声,被发丝挡住的脸却是诚实地露出了不自在的表情。
“你看这个,可能是香奈乎画的。”
“什么?”蝴蝶忍瞬间扔下画,凑到和风这边。
和风指着画上的蝴蝶,说:“总不可能是无一郎画的,何况那家伙就没换过画笔。”
突如其来的吐槽显得很有反差感,蝴蝶忍先是想笑,然后又偷偷抹了抹眼睛。
“是姐姐的发夹啊。”
和风若无其事地移开眼。
“是吗。”
“看来香奈乎也没有释怀……我再安慰安慰她吧。”
要不你先安慰一下自己吧……
和风忍不住这么想。
她又不好开口,总觉得现在说些什么是对蝴蝶忍意志的侮辱。
“和风,我先去忙了。”蝴蝶忍收起画,准备离开。
和风喊住她,“忍小姐,难过的时候可以把心事写下来烧掉,相当于发泄和扔掉烦恼。”
“嗯。说起来,给去世的亲人写信也是这个流程吧。”
和风倒是才想到这点。
“是吧。”
蝴蝶忍笑了笑,“这很好啊,可惜我不忍心烧掉这幅画。”
“我想关心着你们的人会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
“……”
“所以照顾好自己,别让人担心。”
“谢谢你,和风。”
这不算什么啊……和风转身整理画稿。真心觉得她们中鼓舞人的,是那个还能将一切处理得井井有条,甚至面色如常提起姐姐的人。
真是让人自惭形秽。
让人觉得成天想些有的没的,偷偷哭泣,全是令人不齿的浪费时间的行为。
“哈……”
该走了,不能再蹉跎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