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小姐……”
蝴蝶忍回过神来,摇摇头说:“和风可能还不知道鬼杀队成立的时间吧。不过她也是好意,就算鬼王没被杀,你们也学点什么的好。”
“可是我们都不会啊。”
“就当玩乐了,反正和风也不在乎这些东西了。”
小女孩乖巧点头,“好。”
那边有人举起什么东西。
“阿忍,这东西是不是该给和风送去啊。”
蝴蝶忍看了一眼,那精致的盒子里是一颗蓝绿色的宝石。
想到和风的家境,她觉得这很有可能是真品。那就不好随便处理了。
“给我吧。”
拿着这东西往病房里去,蝴蝶忍祈祷,和风可不要因为赌气随手把它扔掉啊。
东西交到和风手上,和风沉默了很久,最后在蝴蝶忍担忧的神情里收了起来。
蝴蝶忍看到她没有烦躁的情绪,也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至于其他的,也没有多问。
这几天的相处让她觉得和风是个不爱说话的女孩,而这种时候打搅处于悲伤情绪的人也很不合适。
斟酌着,蝴蝶忍对和风说了一句话。
“大家都没接触过这种乐器,你无聊的话可以教教她们。”
不管怎么说,失去亲人之后,人总要找到另外的精神寄托的。哪怕是做点有生机的事呢。
和风对做好事没有兴趣,也并不想跟小孩子相处——虽然她也还小,但从不这么觉得。只是把东西送出去又不负责,听起来很不好。所以和风还是在那间茶室里待了些时间。
没心情弹琴。她只是把教学要点都写了出来,一句话也没和别人说,放下纸就离开了。
蝴蝶忍向她道谢,她也只随口答应了一声。
蝴蝶忍很无奈。但和风完全没放在心上,也不理解对方的意图。
只有蝴蝶忍自己清楚,她每天回到后院休息,看到同样固定表情的栗花落香奈乎时,是怎么将两方联想在一起的。
她们可能很不一样。但是都需要帮助,这是肯定的。
原本应该鲜活的神情,灵动的眼睛,都沉寂了下去似的,看得人十分不忍。
没过多久,她在主公宅邸见到另一个孩子,更是震惊。
怎么又发生这种惨事了,怎么又是这样小的孩子。
为这个失去了哥哥的孩子治疗着,蝴蝶忍忍不住叹了口气。
正好主公问起来,“和风怎么样了?”
蝴蝶忍便看着躺在地上的时透无一郎,对着他的眼睛说:“和风的眼睛就是这样子的。像盖了一层雪,没有了知觉一样。”
主公产屋敷耀哉半晌没说话,也盯着时透无一郎没有生气的瞳孔看了很久。
“听说和风把自己的东西捐给蝶屋了?”
蝴蝶忍说是,“她是个有同情心的好孩子,只是现在麻木地只是遵照感觉做事,也许身上的伤好些之后,状况能得到改善吧。”
“嗯……和风和无一郎同龄吧。”
“好像差不多。”蝴蝶忍猜到什么,望向产屋敷耀哉。
产屋敷耀哉笑笑,“虽然比无一郎要小,但是见到无一郎之后,和风会照顾他的吧。”
“是……”蝴蝶忍还有些犹豫,但是由于对主公的信任,没有说什么。
“过段时间就把无一郎转移到蝶屋吧。”
听到这话,人偶一样眼珠都没转动过的时透无一郎终于有了反应。
产屋敷耀哉摸摸他的头,说:“和同龄人好好相处,这是对你有益处的。”
时透无一郎还是有点抗拒离开,但是那点情绪微不足道。马上他又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不动弹了。
蝴蝶忍看得只想叹气。
这心理阴影也好大。孩子们真是太不容易,要是有个亲人留下来也好些啊。
于是在蝶屋里等待伤口愈合的和风在某一天和时透无一郎遇见。
双方都好半天没有一点动作。
蝴蝶忍左看看右看看,怀疑起两人的心理问题犯了。
她绝对想不到和风脑子里闪过了多么残酷的景象,时透无一郎的思绪又一下飞去了哪里。
和风想到的两个同样有着薄荷瞳色的男孩子,看到的是黑暗中延展的血迹,和两人相牵的手。
无一郎的视线先是放在和风的白发上,然后两双无机质的眼睛对视上。
这个世界里,他们很幸运的拥有着蕴藏光芒般的清透瞳孔。和风的瞳孔是柔和的浅蓝色,加上那蓬松的白发,时常神游天外的时透无一郎又一次发散思绪,想着山边的白云。忘了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和风还沉浸在刚才回忆起的景象中。
蝴蝶忍对突然宕机的两人没有办法,扶额摇头,对身边的人吩咐道:“这是时透无一郎,他失去了记忆。一会儿你把他介绍给和风,然后带去病房。”
那人点点头,随后沉浸在用怪异眼神欣赏两个木偶的事情中。
“两个孩子长得都可好看了,可惜……”
和风回过神。
“……”
她转身要走。
“等等,和风,这是时透无一郎。”
和风:所以呢?
传话的人挠挠头,“嗯……你们互相问个好?”
和风看向依旧神游天外的时透无一郎,转头就走。
“啊……还真是有个性啊。”
当时透无一郎转过头去看她,她友好地打了招呼,还介绍了自己。
时透无一郎:“……”
“哈……还真是有个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