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好似发疯一样神神叨叨的女人,被任命留下负责押送艾米莉亚的几人神色复杂,相互对视一眼。
“沃克小姐,”其中一位盔甲兵失去了耐心,“要是走不了路,我们可以抬你回去。”
像是响应他说话一样,话音一落,身旁一位高大的守卫也站了出来。不过这人显然没有刚才的那位好说话。
“妨碍共和的人不值得活着。”
他冷哼一声,举着手枪对准艾米莉亚:
“我倒数三秒钟,要是你还是不动,后果自负!”
“三——”
“二——”
在即将数到一的前一秒,眼前的棕发女人似乎才回过神,抬起头淡淡看了守卫一眼。
就在众人以为她终于认清情况,老老实实走路时,艾米莉亚又出人意料地向前一步,正好让胸口完全抵着枪。
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下,她面无表情地淡淡道:
“来,这是心脏,开枪。”
听到这自寻死路的话,那士兵的手微微颤了颤,差点要拿不稳手里的枪。
“理智!你别忘记拉福雷大人说的话啦?!”
身旁很快便有同伴反应过来,伸手去拽那名士兵的手臂。
可是......他瞧见面前女人嘴角的笑。
那是一种似讽刺似嘲弄、又像是在怜悯他的笑。
本就极端敏感信奉共和主义的男人,见状脑袋嗞得一下,血压猛然升高:
“去死吧!”
被激怒的士兵怒吼着,同一时间他扣下扳机。
“砰——”
清脆响亮的子弹开枪声炸开,让场面顿时陷入死寂般的沉默,同样,也使得身体倒地的声音,清晰可闻。
出于违背上面那位大人命令的恐惧和对美人消香玉陨的遗憾,这位开枪士兵的同伙们早在枪声响起的那一刻,便不约而同地闭上眼。
可当睁眼看到的眼前这一幕,却令在场的众人齐齐傻了眼:
只见本应中弹而亡的人,依旧完好无损地活着站在原地;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此时则躺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对于这个戏剧化的反转,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他们脑海里第一个想法是:难不成这枪出故障,反向走火了?
其中一位眼尖的士兵发现艾米莉亚突然拿出来一个紫色瓶子。
“喂!你干什么?放、下......”
然而那人才刚开口喝止,一股过分浓稠、令人头昏的苦甜香味便冷不丁钻入鼻腔。
回过神来的众人只觉得一个恍惚,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寒风起,又下雪了。
望着纷纷倒地的众人,秉着呼吸的艾米莉亚木着脸,心跳砰砰作响,只觉一片前所未有的冷静。
“出来吧。人已经解决,别再杀人了。”
萧瑟的冬风让独立在雪中的她看起来形单影只。
艾米莉亚转过声朝枪声响起的方向望去。
果然,花园拐角处,一个高大熟悉的影子半隐在枯枝和阴影里。
风掠过,一缕难以名状的冷香悄无声息地扩散,侵入那本就被吹淡的薰衣草香味里。
他没有立刻走近,也没有开口。而是以一种冷静得反常的目光,隔着风雪,死死盯着她。
感受那滚烫的注视,艾米莉亚回望着眼前对自己讲话毫无反应的黑发男人,片刻沉默后,她像是无趣般扯了扯唇角:
“想杀就杀吧。顺带把我杀了更正错误也好。”
“身为连环杀人犯的你,不是一直想找机会把我做成香水吗?
来,格雷诺,开枪吧...唔——!”
风雪里只听见一声踩碎积雪的沉闷,男人的身形突然暴起。
下一秒,艾米莉亚被狠狠撞倒在冰冷雪地上。
吻,密密麻麻的吻。
格雷诺的手箍住她的下颚,带着近乎狂乱的力道,俯身、碾压,直接堵住了艾米莉亚的唇。
这样粗暴的做派毫无意外地撕破了嘴角。
他的吻带着铁锈味和个人独有的冷香,强硬得几乎要把她整个吞进喉底。
“嗯、唔......”后脑被牢牢按住,艾米莉亚无法躲开,只能牙关被迫微张,任由男人在唇舌间每一寸的掠夺。
此时的格雷诺呼吸乱得不像是平时的安静怪物,而像压抑到濒临崩裂的猛兽。
冷风割在两人脸颊,却被他们温热的喘息强行焚烧成灼热的雾气。
或许是刚刚的迷香还未完全吹散,沉沦在风暴眼的艾米莉亚竟迷迷糊糊听见——
身上这个几乎要撕碎自己的疯子,却在她耳畔,以小鹿般颤抖的声音,哽咽沙哑地哀恳道:
“格雷诺只有艾米莉亚......”
“求你,活着......”
“...好吗?”
与此同时,她的额头传来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