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见他沉默不语,却将目光落在另一边昏迷的朱丽身上,艾米莉亚摇了摇头:
“朱丽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属,血也许能起作用。
但,这只是‘也许’。还得进一步检测。否则一旦排异,西奥多也一样——”
那个“死”字还未出口,格雷诺却忽然笃定出声:
“她可以。”
“我能确认,她的血和那个发福的中年男人是同源,没有排斥。”
这话让艾米莉亚挑了挑眉,不解地看向他,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凭什么......”他皱起眉,似是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
片刻后,语气略带犹豫地吐出几个字:
“我的...鼻子?”
跟着格雷诺一同进来的背景板雷米闻言,当即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吐槽。
“Raconter des salades......”(这是在说什么沙拉)
他是真没想到,还有人能用“鼻子”当证据说话。
就在这句法式讽刺还没完全落下时,屋内那道冷清的女声就接了上来,将所有杂音压了下去:
“我喜欢这样诚实的回答。”
艾米莉亚回头,深深看了格雷诺一眼:
“给她解药把朱丽叫醒。”
“输血也要经过捐血者的允许,不是吗?”
......
“不要!哥——”
朱丽·杜博什猛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彻底回笼,双手往前一扑,却只抓到空气。
“呼......”
她大口喘着气,胸腔剧烈起伏。
等看清四周的陌生环境,她瞬间神经紧绷,下意识想要起身。可刚一动,就觉得四肢发软,浑身使不上力。
身子一晃,眼看要摔倒。
艾米莉亚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扶住。
“小心点,西奥多还等着你救他呢。”
说完,她顺势侧头,看了眼那两个站得老远丝毫不怜香惜玉的男人。
一个冷着脸,另一个缩着肩。
她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再低头看怀里的人,那张平日妩媚明艳的脸此刻惨白一片,唇色褪尽。
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让艾米莉亚语气也不自觉缓了下来:
“我知道你脑子里现在有很多问题,先留着,之后再说。”
“西奥多·杜布真的快撑不住了。他现在需要大量输血。”
“目前,能救他的人只有你。”
她顿了顿:“你愿意吗?”
“要清楚,这不是抽一小点血的事。如果撑不住......你也可能死。”
这时的艾米莉亚早已卸掉了伪装,
当看到在场唯一的熟人时,原本朱丽还想说些什么。
但马上,她的整个心神就被话语中的信息量所吸引。
输血?!
空气中的确弥漫着强烈的血腥味,原来这是哥哥的血吗?
恰巧此时在她站稳后,艾米莉亚放手后退一步。
受阻的视野立刻宽阔起来。
朱丽怔怔地望着那边。
她的视线和西奥多满是血的胸口撞了个正着。
他脸色苍白,气息奄奄,几乎看不出有任何活着的迹象。
!!!
“艾米莉亚你做了什——”
话还没出口,朱丽智商情商上线,用仅存的理智强压冲口而出的怒意。
血的味道是那么的刺鼻。
她咬了咬牙,压下情绪,斩钉截铁地说:“好,我愿意。”
“这位小姐,还请您三思哇!”
朱丽话音刚落,艾米莉亚还未来得及开口,另一边的雷米便抢先跳出来,极力劝阻:
“输血可是有风险的,搞不好两个人都得搭进去。”
“风险我清楚。”朱丽神情感伤得瞥了眼角落说话的有些熟悉的侏儒人,“谢谢这位.......小先生。”
她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西奥多。
那一头赤色的长发垂下,碰到他胸口还未凝结的血迹,颜色近得几乎分不清。
轻轻吸了口气,朱丽没有再看雷米,只是抬头看向艾米莉亚。
“但我意已决。”
“沃克小姐,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