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殿下醒了！殿下醒了！”
大楚朝皇十子楚景南睁开眼睛发现，他的皇妃卫氏，郑公公，贴身太监小方小圆，还有好多下人，正站在自己床前喜极而泣。
还有旁边的五位太医也是激动不已。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围着他？
“殿下，您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看到自家主子迷茫的眼神，管家郑公公解释道。
“什么？三天三夜？”老十大吃一惊。
“我不是傍晚在书房休息的吗？”他记得自己在书房看书看累了，想休息一会，怎么会一觉醒来三天三夜了？就是像平常一样休息啊，和以前没什么不同。
除了做了一个长长的梦。
“大前天起您在书房睡着就没醒！”郑公公赶紧解释发生了什么。
老十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好像放着一块玉佩。
注意到楚景南目光，十皇子妃卫氏解释道:“殿下昏迷后，找不到原因，皇祖母让人去西山白云寺找了能大师求的平安玉佩！这块玉佩每天由了能大师诵经加持，在佛前供了九九八十一天。果然，白云寺还是很灵验的。”
卫氏又道:“殿下醒了，郑公公，府里每人赏三月月钱！”
郑公公连忙应道:“是。”
郑公公以前是老十母妃淑贵妃的贴身太监，现在是十皇子府的大管家。
卫氏又道:“赶紧派人去宫里给皇上太后送信报个平安。还有，各宫主位那里也都去一趟。还有各位殿下那里，我娘家和三位舅舅家里，还有那些近枝宗室那里，都派人通知一声。”
卫氏这么一说，老十也大概猜到了，自己昏迷期间有谁来过。
郑公公正要出去安排人手，老十想到自己的梦，补充道：“还有，跟大家说，不要自己来或者派人来了。天色现在不算早了，我现在也有点累了，只想好好休息休息。明天就去宫里拜见父皇和太后。到时候，各位哥哥弟弟也就见着了。从宫里出来，我就去拜见岳父母和三位舅舅。”
“是！”
郑公公出去安排了。
卫氏又道:“几位太医辛苦了，小方，给几位太医安排客房休息，每人一个红包。”太医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这守了几天，跟着担惊受怕的，府里总要表示表示。
小方连忙应道:“是！”
几位太医连忙拱手：“多谢殿下，多谢皇子妃娘娘！”
为首的张太医笑道：“殿下，先让臣给您号个脉！”
老十连忙配合伸出手，张太医上前一步，右手仔细摸了摸，迎着众人的目光道“还算平稳，还请殿下多注意休息。”
老十大手一挥，“知道了，大家都辛苦了，都下去休息吧！”
几位太医拱拱手，退了出去。小方也跟着退了出去。
“媳妇儿，你也回去休息吧，还怀着孩子呢。赶紧回去休息，可别累着我儿子。”
卫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也行！那殿下你也好好休息！”三天下来，她也确实有点累了。给老十掩了掩了盖被子，带着下人们退了出去。
卫氏刚出门，管家郑公公就迎了上来，“娘娘，咱们和八皇子府，九皇子府离得这么近，要是一会儿这两位来了……”
卫氏想了想，道：“既然殿下已经睡下了，那就谁也不见。吩咐吩咐门房，除非皇上和太后派人来，否则一律挡了。”宫里这两个巨头还是得罪不起的。
既然十皇子已经醒了，且表达了想要休息，明天去宫里拜见的意愿，她琢磨着，宫里两大巨头应该也就没那么迫切非要今天见到人了。
“是！”郑公公转头去吩咐门房。
*
屋里，老十一指外间的床，对小圆道“看你也困的不行了，忙活三天了，也累了吧，去休息吧。”
外间床本来就是下人们晚上伺候时用的，小圆这几天确实没怎么合眼了，拱了拱手：“谢殿下。”
躺到床上，沾床就睡着了。
小圆睡得挺快，老十却躺在床上，开始回想自己的梦。
无他，这个梦太真实了，感觉跟真的一样。
梦里，就在今年选秀上，父皇赐了个侧妃名叫庄柔。是邳州知府的女儿。平时看着倒也温柔。
哪知道，进府一年，这位侧妃，爆出了身世问题。竟是八哥的两姨表妹。
八哥的母妃玉妃，是被辗转卖入宫中的，大家都以为没什么家人的。
庄柔进府四年后，自己的嫡子没了。本以为是个意外。没想到又过了几年意外发现是庄柔害死的自己儿子
证据确凿之下，庄柔都承认了。他本想打死庄柔，为自己的儿子讨一个公道，也给卫氏一个交代。
没想到，八哥却向自己求情，请求看在他的面上放过庄柔。说他母妃从小不容易，如今，也只剩下这么几个亲人。让他的母妃不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仅八哥，还有九哥，也向自己求情，差不多也是这个意思，说好歹给八哥些面子。
就连自己的两个通房刘氏，周氏，都帮着庄柔求情。
可这怎么成？给八哥面子容易，可谁来向他无辜死去的儿子交代呢？百年之后，他遇到早就在地府等待的儿子，儿子问他这个当爹的有没有为他报仇，他又如何回答？
难道就为了八哥他母妃的感受，他堂堂皇子的嫡长子就白死了吗？庄柔下手的时候，怎么没考虑他的感受？
于是他毅然当众杖毙了庄柔。
他要还自己的儿子一个公道！
也要给他的正妃卫氏一个交代。
于是，他和这位八哥的关系是急转直下………
想到梦里的事，老十现在都恨不得把八哥的母妃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马上要选秀了。按例，皇子们可以有一名正妃，四名侧妃。皇子大婚后，从第二年开始，随后几年里，会陆续赐下四名侧妃。
今年正是他成婚第二年，赶上选秀，正是赐下侧妃的时候。
梦里的事会发生吗？
*
八皇子府。
“什么？十弟醒了？”八皇子高兴得站了起来。“真是太好了。”
十弟可是他阵营里重要力量，这昏迷得可真是太蹊跷了，他还真有点担心，十弟一睡睡上十几年的。
好在还是醒过来了。
下人恭敬得汇报:“刚才十皇子府人来报过信，说十殿下醒了。十皇子府上已经有人去宫里报信了。”
八皇子兴冲冲地道:“走，过去看看。”当初皇子分府的时候，他和九弟十弟特地把府邸分在一起，做邻居联系也方便。
下人犹豫了一下，道：“来报信的人特地说，让大家不要过去了。十殿下累了，睡下了。明天自会相见。”
八皇子非常遗憾，“那好吧。”
*
第二天，老十一睁眼，就看到早就在一旁侍立的小圆。
老十招招手。
小圆会意，连忙走近了。
“殿下。”
“交给你个任务！等吃了饭，你去查一查。邳州知府叫什么名字。家里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打听得越详细越好。”
小圆连忙应道：“是！”
老十眼珠转了转。“注意，要悄悄地查，别引起别人注意。宁可多花些时间，也别露了痕迹。特别是不能让——”老十指指隔壁，“八哥九哥发觉，明白吗？”
小圆心里琢磨着，看来他家主子这次醒来和八皇子，九皇子有点生分了啊。要按往常，兄弟三人早就第一时间碰头了，这次就推说要休息没见。
“殿下，依咱们府上背景，漫说查知府，就是查巡抚，也就是出门几句话的事。不过，如果不想引起别人察觉，就得多等几天了。”
要找合适的借口和时机。
“没事，不急，就是一定一定要注意保密。”老十再次强调。
“是。”
*
第二天早饭挺简单的，一盘酸豆角，一盘酸辣萝卜，一盘腌茄子，包子，还有小米粥。
老十一看就皱了皱眉，看向了卫氏，
卫氏就跟没看见一样，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老十见状，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发现，是干白菜豆腐粉条馅的。
味道倒是不错。
可再不错也是素馅的，没肉啊。老十撅着嘴抗议得看向卫氏。
哪知卫氏低头吃得正香，根本没给老十半个眼神。
老十也只夹起小菜都尝了尝，眼睛顿时亮了，“味道都不错，挺爽口的。看着有辣椒，都不辣。”
卫氏笑了:“咱家作坊新货。前些日子从南方请了个大师傅，大师傅出的方子。”
老十据理力争：“那也不能一点荤腥都不见吧？好歹给点肉吃啊！”老十吐槽道：“合着让你养兔子呢。”
“谁家兔子有幸能吃上腌茄子啊？还是从南方特地请来的大师傅做的腌茄子！是太医说，先吃的清淡一点。”
“那也上点肉菜，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总不能也陪着我吃这个吧？别饿着我儿子！”
“早餐嘛，吃的清淡点，没坏处的。赶紧吃吧，吃完先去拜见皇祖母。你昏迷后太医院来了几波太医，都束手无策，皇祖母知道后急的不行，就赶紧派人去白云寺求的平安玉佩。”
老十脸上也浮现笑意，“没想到皇祖母还专门去为我求了平安玉佩！等吃完饭，咱们就进宫去。好几天没见到皇祖母了。”
*
夫妻两个收拾收拾，到了慈宁宫，宫里好几个主位，二皇子生母贤妃，三皇子生母宁妃，八皇子生母玉妃，九皇子生母兰妃都在。
太后见到醒来的孙子，欣喜不已，“可算没事了。哀家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拉过孙子的手，问长问短。
夫妇二人给太后和在场嫔妃行过礼，太后冲卫氏招招手，“来，赶紧坐下，你可是双身子的人。怀着哀家的重孙子呢。”
几个嫔妃也凑上来，对两人嘘寒问暖。一时间，慈宁宫气氛其乐融融。
“景南，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突然昏迷了？”太后问到。
众嫔妃一听，赶紧竖起耳朵。
老十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记得那天是在书房里看书，后来看累了，就在书房小榻躺了一会儿，也不知怎么地，醒来就发现，眼前一堆人。”
老十想起太后专门去为他请来的平安玉佩，心中一暖，“只记得睡梦中，有位菩萨拍了拍我的手，说醒了，醒了。然后，孙儿就睁开了眼。”
太后顿时两眼放光，“哀家就说，白云寺的菩萨，最灵验不过的。”
扭头嘱咐贴身嬷嬷，“孙嬷嬷，记得提醒哀家去还愿！”
孙嬷嬷连忙应了。
太后又吩咐道:“还有景南你，一定要去白云寺拜一拜，给菩萨们上柱香。”
老十连忙答应。
在场几个嫔妃也连忙凑趣，请求太后还愿时带着她们也好一起沐浴沐浴佛光，太后都笑着应了。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一声通传，在场除了太后都站了起来。
很快，崇明帝背着手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共八个皇子。
崇明帝的大皇子两岁时夭折了，因为是皇后所出，皇后又是生大皇子时难产去世的，为了纪念皇后，就把大皇子排了进去。
随后是一阵此起彼伏的请安声。
“臣妾恭迎皇上！”
“给父皇请安。”
“恭迎皇上。”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