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太阳已然高悬在天空之上。
王彬坐在松石集团大厦地会议室里,看着手表时针达到约定时间,脸上闪过一丝阴郁的窃喜。
咔哒——
伴随开门声,松石集团的项目负责人推门走了进来,在看到会议室里的人的刹那,脸上表情顿了下。
“孙总你好,我是星凡互娱的副总王彬,很荣幸能和贵公司合作。”
看着王彬主动伸出的手和脸上热情的笑容,那个被称作孙总的人的表情却有些僵硬,但出于礼貌还是伸手回握住了对方。
“王总你好,”孙总轻咳了声,问道,“我记得这个项目之前贵公司都是段总在负责对接,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签合同换了您来?是段总有事走不开,还是……”
“孙总您多虑了,”王彬笑了笑解释道,“和松石集团合作,对星凡互娱来说是莫大的幸运和机遇,有怎么会不重视呢?”
“只是……”他忽然露出有些为难的表情,“只是阿凛他今天确实有个很重要的工作要处理,实在脱不开身,这才让我来签这个合同。”
这话看似是在为段凛解释,实则却在暗自贬低。
合同的签约日期和时间是早就定好的,如果段凛真的很重视这次机会,那他就应当提前安排好所有工作,将时间空出来亲自到场,而不是派个阿猫阿狗什么的来敷衍他们。
想到这,孙总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既然段总今天不方便,那不如我们就改天再……”
“孙总,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门口忽然传来的声音让两人下意识转过头,在看到段凛进来的刹那,王彬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你怎么会在这?!”
他明明已经让人把……
“嗯?”段凛微微笑着,看向王彬的眼神却晦暗不明,“王总见到我很意外么?”
“怎,怎么会,”王彬干笑了两声,神色却极为复杂,“我只是看阿凛你脸色不太好,所以有些意外而已。”
话说到最后,已经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了。
可段凛却好像没察觉到一般,只是转身看向孙总,随后有些歉意道:“孙总,实在不好意思,今天身体确实有些不适,刚从医院离开就往松石集团这边赶,没想到还是迟了几分钟。”
说着,段凛抬起右手露出了手背上刚吊过水的痕迹,白皙的皮肤上还贴着医用输液贴。
见他态度如此诚恳,脸色又很苍白,确实是身体不适的样子,孙总心里那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还对段凛拖着病体仍旧坚持亲自前来的精神感到钦佩。
“段总哪里话,签约还没开始就不算迟到,您请坐,我们这就再过一遍合同的细节,如果没问题便可以签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相继落座,几乎完全将王彬晾在了一边。
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王彬几乎快要将后槽牙咬碎了,可碍于面子,他又不能把情绪直接摆在明面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拉开椅子坐到段凛另一边,当个皮笑肉不笑的摆设。
在双方共同的推动下,合同签约顺利完成,双方友好地握过手之后,段凛便起身离开了松石集团。
尽管早上已经去医院挂过水,但或许是身体太虚弱又费了一上午精神的缘故,段凛觉得自己似乎又隐隐有发烧的趋势。
正当他进入电梯,想尽快回车上早点回家的时候,一直跟在他深厚的王彬忽然也按开电梯走了进来,脸色却格外难看。
“段凛,你真是好本事,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王叔您客气了,”段凛沉着声,虽然音量不高,可言语间却格外从容,“比起您的手段,我所做的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他偏过头看向王彬,微微俯身,低声道:“毕竟,王叔你所做的,已经威胁到了我的家人,而我却并没有对王家动手,这么看来,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王彬猛地攥住了段凛左手手腕,眼神更是阴森可怖:“你敢!”
绷带之下皮肉绽开的伤口在这般用力的挤压下释放出强烈的疼痛,段凛瞬间皱紧了眉头,整个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正当他准备用力脱离对方的桎梏的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贺琛看着眼前段凛痛苦的这一幕,神色刹那间变得无比冷冽,大步走上前,抬手就是一个手刀朝对方的胳膊砍了下去。
“把你的脏手拿开!”
“啊!”
贺琛这下几乎用了十足十的力气,再加上他常年练习柔术的力道,这一下砸在王彬身上,就算胳膊不断也得承受极大的痛苦。
豆大的汗珠顺着段凛的额角滑落,贺琛看着对方,心疼的情绪让他眼中的怒火愈发旺盛,恨不得上前再对着王彬补上两拳,却被段凛轻轻拉住了。
“走吧,别为这种人脏了手。”
说着,段凛便转身走出了电梯。
松石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分了许多不同区域,尽管贺琛已经尽可能地将自己的黑色路虎停的离电梯近一些,但还是需要走一定的距离。
手腕上的疼痛加重了段凛身体的虚弱,再加上几乎一夜未睡,身体的负担让他几乎走两步便要大口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