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期间,可以给这位先生多喝点温水促进代谢,还可以用酒精给他擦拭手心帮助降温。”
说着,医生又弯下腰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什么大碍之后悄悄松了口气。
“还好这位先生现在并未出现什么异常,只是身体消耗过大陷入沉睡了而已,如果方便,小贺先生可以隔段时间观察一下这位先生,确保不会在后续出现什么异常症状。”
“哦,对了,还有这个,”医生说到一半,从带来的医药箱里拿出了个药递给贺琛,“这位先生刚刚受到了那么长时间的……呃,折腾,这个药可以涂抹在红肿的位置,帮助消肿。”
毕竟这个活,现在也只有贺琛能做了。
贺琛闻言,伸手把药接过来,看了眼说明书后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今晚的出诊费会以三倍结算给你。”
毕竟是大半夜把人给叫过来的,总要多给些辛苦费。
“好的,谢谢小贺先生。”
简单嘱咐几句之后,医生便离开了贺琛家。
卧室里只剩下段凛均匀的呼吸声,大约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脸颊和耳垂都有些泛红。
褪去平日里精明锐利的一面,此刻的段凛看起来倒格外安静温柔。
“果然还是睡着了才够乖……”
贺琛弯腰撑在床边,仔细看了一会儿之后才掀开被子,拿出药膏给段凛涂上。
涂完药又从客厅接了杯温水回来,拿棉签一点点蘸着润湿段凛的嘴巴,做完这一切之后才翻身上床,将段凛拉近抱在怀里,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次日,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户落下一片光影。
贺琛是被卧室外厨房方向的声音吵醒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下意识伸手去摸身边的人,却扑了个空,甚至身旁的温度都已经凉透了。
段凛已经离开很久了。
这个认知让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贺琛瞬间清醒过来,他起身穿上拖鞋走出卧室,阿姨见到贺琛主动打招呼道:“小贺先生早上好,今早做了您喜欢的蟹柳滑蛋,还有三明治,咖啡也给您准备好了,放在餐桌您的位置上。”
然而贺琛却并未答话,转而问道:“今早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另一个人从我家离开?”
“另一个人?”阿姨愣了下,随后摇了摇头,“小贺先生,我进门之后并没有看到您家里有其他人,是您的朋友么?”
“或许您可以看看门口的监控,这样就能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了。”
“不用了,您忙吧。”
说完,贺琛便重新回到了卧室。
洗手间内,水珠铺了满脸,一滴一滴顺着下巴滑落。
贺琛撑着洗手台,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因为晚睡的缘故,眼底已经有了淡淡的一层黑眼圈,胡茬也悄悄冒了出来。
他拿出手机给段凛打电话,一连打了三个,收到的都是已关机,看着那些未拨通的一条条信息,直接给贺琛气笑了。
“草!”贺琛一掌拍在洗手台上,眼睛里尽是怒火,“段凛,你真是好样的……”
用完就扔,现在还搞失联?!
贺琛玩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耍他!
“你完了。”
给段凛发过去这样一条消息之后,贺琛就直接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洗漱完换了衣服,甚至都没吃早饭,便抓着车钥匙直接下了楼。
与此同时另一边,回到家之后的段凛哪怕发烧也给自己洗了澡换了衣服才躺在床上,他知道贺琛醒来之后肯定会找他,所以和助理交代过后就将自己的手机关了机。
明明脑袋疼得快要爆炸,可思绪却仿佛剥离了躯体,分外清晰。
他利用了李恒郭和宋云昭之间的矛盾,成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本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可他却突然对此感到了茫然。
为什么?
段凛有些想不通,他不明白贺琛会在事后给他涂药,还用棉签蘸水给他润湿嘴唇。
他们不是情侣,更没有互通心意,一场充满征服欲的拉扯,为什么会平白多出这样的细节。
段凛不敢也不愿再想下去了。
上辈子切切实实的痛苦还刻在血肉里,他不能被眼前所谓的温情所迷惑,那只会更对不起自己。
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无论如何,那惨痛的代价,都不能让他自己一个人来承受。
他绝对不能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