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来人的下一秒,滚烫的呼吸便尽数喷薄在贺琛后脖颈,刹那间,贺琛只觉得有一股电流传遍了全身。
“你状态不对,遇到什么事了?”贺琛不自觉滚了滚喉咙,人却还保持着理智。
按照他对段凛的了解,纵然段凛想在此刻和他有进一步的关系,那也不会在这种室外露天的地方,更何况还随时都有可能有人经过发现他们。
“别问这么多,先把车门打开。”
听着耳边的气声,贺琛迅速解锁车门,把段凛塞进了副驾驶。
他停车的位置背着路灯灯光,因此刚开始将段凛塞进车里的时候并未发现他的异常,然而正当他准备起身关门的时候,段凛却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手上用力直接把人拉了过来!
柔软又炽热的唇瓣相贴的刹那,贺琛只觉得自己脑海中炸开了烟花,血液急速窜上大脑,耳边只剩下奔腾的轰鸣声。
贺琛的呼吸陡然变得粗重起来,他本能抬手扣住段凛的后脑勺,下一秒便反客为主,开始攻城略地。
柔软的舌尖轻而易举地撬开牙关深入内里,唇齿交接发出暧昧的声响,双方过人的吻技更是烈火中加入的干柴,催化着火焰越燃越旺。
“宝贝,宝贝……”
气喘声配上低沉的嗓音,直接让段凛酥了半边身子。
身体里的药效逐渐战胜理智,灼热和渴求疯狂叫嚣,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骨子里催化出的占有欲彻底斩断了段凛脑海中绷紧的最后一根弦,愈发深入的吻让他已然红了眼,白皙修长的指尖也在急切间扯开了贺琛的衬衫,抚摸着微凉的肌肤向里探入……
!
段凛的手腕忽然被紧紧地攥住了。
不对,这一切都不对。
贺琛喘着气抬起头,避开段凛追过来的吻,眼神还在迷离,思绪却抢先一步占领了高峰。
他抬手捏住段凛的下巴,借着月光的微弱光亮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才发现此刻的段凛整个人都快红透了,本该是从容锐利的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水雾,刚被狠狠亲吻过的嘴唇也变得红润饱满,嘴巴也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着被采撷。
明明是一副极度诱人的场景,可贺琛却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这样的急切,这样的神情,段凛此刻根本就不清醒,他是被人下了药!
意识到这一点,贺琛只觉得满腔怒火直冲天灵盖,就好像突然得知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别人觊觎占有,甚至对方还付出了行动,这种领地被入侵的感觉瞬间激发了贺琛的阴暗面,一双眼睛冷得快要淬出冰碴。
“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给你下的药?!”贺琛忽的捏住段凛下巴,其力道之大仿佛要直接把段凛的骨头给捏断,“段凛,你看清楚,你眼前的人现在究竟是谁?!”
此时此刻,贺琛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不敢想象,要是段凛没能逃过这一劫,没能在停车场等到他,那段凛将会处于怎样的境地?!
只要一想到那个最坏的结果,贺琛就恨不得将那个下药的人碎尸万段!
他贺琛看上的东西,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染指!
“疼……”
下巴被钳制的疼痛让段凛的意识短暂地清醒了一瞬,他茫然地睁着眼睛,尽可能地分辨眼前人。
“阿琛,你是阿琛……”
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贺琛耳中,如同天火中降下甘霖,浇灭了他快要烧毁理智的怒火。
贺琛手上的力道终于减弱了几分,他用大拇指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段凛的嘴角,眼神却晦暗又危险。
“乖宝贝,我就是你的阿琛。”
他拉过安全带给段凛系上,眼瞧着段凛又要伸手靠近他,便直接将他的两个手腕攥到一起,直到把安全带扣好直起身才松开他的手。
黑色路虎如破风般从黑夜中杀出,贺琛几乎将油门踩到底,轰鸣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中变得格外清晰。
“喂,”贺琛迅速拨通贺峥的电话,言语间尽是冷意,“哥,今晚所有宾客名单发我一份,就现在。”
“还有,让你手底下的人去排查今晚宴会里所有的监控,服务人员也都调查底细,一个人都不能放过!”
听到这话,另一边正在处理收尾工作的贺峥瞬间坐直了身子:“怎么,出事了?”
“哥你别管原因,尽快把我要的东西给我。”
说完,贺琛便直接挂断了电话,脚下油门踩得更凶了。
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狗胆包天,敢在贺家的宴席上对他的人下手?!
简直是活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