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之前，双方互相加一下联系方式，毕竟之后还要合作很长一段时间。”

说这话时，贺琛看似说给所有人听，实则目光却一直落在段凛身上。

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神中却暗藏着几分侵略性，察觉到贺琛的意图，段凛心里忍不住冷哼一声，可面上却仍旧保持着得体的表情，在所有人注视下，主动拿出手机递到贺琛面前。

“小贺总，加个联系方式吧。”

终于达到目的，贺琛嘴角不禁流露出些许得意：“荣幸之至。”

室外明日高悬，尽管天气已经入了秋，但正午的太阳却还是晒得人有些发热。

项目负责人赵良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长吐出一口气，忍不住感慨道：“终于结束了，没想到这个小贺总年纪不大，谈判倒是很有一手，要不是有段总您在，恐怕我真的就露怯了。”

“赵哥你是技术型人才，谈判桌上有些生疏很正常，不必太放在心上。”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像贺琛那样睥睨一切的心态和气场，更何况他可是贺远成的儿子，就算他再与贺家不和，从小接触的环境和接受的教育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比拟的。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去吃饭吧，回头开发票公司报销。”

“我有别的安排，”段凛指尖蹭了蹭自己的手机，想起刚刚收到的消息，指尖不由得用了几分力，“你们去吧，我就不一起了。”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段总再见。”

“段总再见……”

一行人陆陆续续离开了贺氏集团，烈日当头灼烧的心底愈发烦躁，段凛往停车场走的路上忍不住扯掉了领带，又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才算松口气。

正当他准备去开自己的车的时候，身后传来的声音却让他顿住了脚步。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可我倒是觉得，段总不仅皮相美，骨头更美，哪怕只露出一小片锁骨，也足够引人注目。”

段凛循声望过去，果然看到不远处贺琛靠在车边，正笑意盈盈地向他招手。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眼前这个人便已经脱掉了那层精英皮囊，重新变成了这幅浪荡不羁的模样。

“等了这么久，还以为段总不会赏光了。”

久？

段凛低头看了眼时间，从他收到贺琛消息到来停车场，中间不过十分钟而已。

“怎么会，贺二少相邀，我当然会赴约。”

他打开自己车的车门，将西装外套和领带扔到副驾驶上，黑色衬衫挽到手肘处，又从储物格里拿出备用眼镜戴上，扯出额前的几缕碎发，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再转身时，段凛已然变了个风格。

银色眼镜遮盖了桃花眼勾人的气质，却又平添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感觉。

身上的衣服也不再像刚才那般一丝不苟，白皙的皮肤与黑色衬衫形成鲜明的色差，偏头望过来的瞬间，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袭上贺琛心头，这种刹那间极致的相似让他的心跳都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

相距不过几米的距离，段凛对上贺琛游离的目光，眼底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又是这样的眼神。

从前段凛不明白，为什么贺琛有时会用那样复杂的眼神看向他，直到付出血淋淋的代价，他才终于知道，那不过是对方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罢了。

“在想什么？”贺琛伸手在段凛眼前晃了晃，忍不住笑道，“怎么，被我迷住了？”

“什么？”段凛下意识问了一句，反应过来贺琛说了什么，忍不住笑道，“当然，贺二少这么英俊潇洒又风流倜傥，自然会有无数人为你倾倒。”

“那美人你呢？”贺琛走上前，微微垂眸看向段凛，“你又会为我倾倒么？”

段凛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半晌才撇开视线，转移话题道：“有些饿了，小贺总打算带我去吃什么？”

“北区新开了淮扬菜餐厅，”见段凛没接话，贺琛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听说味道还不错，食材的品质也还可以，所以想和段总一起去试一试。”

“如果美人愿意给我这个面子，那就上车吧。”

说着，贺琛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并作出了请的手势。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