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江稍微提起了一些兴趣,“赔钱货是谁,你怎么知道是他杀了人?”
云落喝着奶茶,淡淡道:“我当然不知道谁杀人。只是我跟他特别不对付,心存偏见。”
乔木宇看了她一眼,散漫地笑着:“那估计真是他杀的了,他在哪?”
“当然是做阴沟里的老鼠,那种人见不得光的。”
云落玩笑间,鄙夷不屑呼之欲出。
左江略微点点头,“我们知道了,现在就过去看看。”
云落表情仍然是玩乐一般,眼神却流露出一直没出现过的认真:“首先,你要去跟我没关系。我可是难得好心,老鼠的习性你是知道的,多小心吧。”
云落如此忌惮的人,相必杀人的理由并不简单。
那死后被摔碎的身体,死不瞑目瞪圆的眼睛,一地的血在左江脑海中闪过。
他缓了缓道:“多谢,我会的。”
两人出了奶茶店,乔木宇立刻道:“你知道在哪?”
“算是吧,听起来是在地下街。”
“哦——略有耳闻。”
那是依托无限流大学地下管道系统建造的。
管道宽阔的水路可以行船,有着丰富的地下生意,不少人在里面交易,甚至生活。
左江从未去那里,总觉得会惹出麻烦事。
地下街的入口就是学校礼堂,楼梯往上是看不到顶的白色罗马柱,往下通往地下街。
常年无人打扫,白而泛黄,往下的楼梯更是往上透着潮气。
左江站在黑漆漆的楼梯口前。
“你知道吗?”乔木宇突然在身后道,“大比武的前身就是这个礼堂。”
左江回头看着乔木宇,这是他第一次听说,如是回答:“不知道。”
乔木宇手虚虚扶着白墙:“最开始的无限流大比武非常单纯。就是以这里为舞台的厮杀,慢慢才演变成现在多元的规则,虽然本质没变,但就是这么回事。”
厮杀吗,所以现在有个人死了是很正常的事。
想到这,左江突然笑了一下:“你是觉得我太大惊小怪了?”
乔木宇抿了抿嘴,“你怎么整日把我往坏了想啊,我心都要碎了。”
左江嘴角轻微抽动了一下:“你闭嘴吧。”
接着顺着楼梯往下走了。
只是在乔木宇说过这个故事后,步伐更加沉重了。
本质没变啊。
楼梯蜿蜒而下,哗哗地流水声从脚下传来。
楼梯直通地下街的港口,一个看着早过了中年,头发斑白的老头,坐在小木船的船头,随着水流飘飘荡荡。
“要搭船吗?”老大爷眼睛移到两人身上,先开口道。
“嗯,想找个人。”左江站在地下河边缘的石阶上。
“搭船是需要提供情报的。”
“你想知道什么。”左江回问。
这是惯例,人与人间的积分无法转移,无限流世界最常见的交易就变成了情报交易。
老大爷上下打量着两人,兴致不错;“哎呀,你们的情报可是最炙手可热的,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你们的情报呢。”
他一眼就认出了左江和乔木宇,“快点上船吧。”
左江一脚踏上小木船,木船轻轻左右晃了晃,接着随着乔木宇坐上船,船很窄,两人肩膀撞在一起,带着船剧烈地晃动。
左江往一边闪了闪,企图躲开乔木宇,船却随着他的工作倾斜了几分。
他只能坐正后稍微向后坐了坐,错开了一些。
地下河的水带着腐败与铁锈的味道,将两人包裹。
乔木宇视线随着他移动了几分,表情淡淡的。
左江接着道:“我们要去地下街的精金会。”
闻言,老大爷的脸色立刻失去了原有的轻松,“你是说你要去找董柏?”
“嗯。”左江含糊应道,他不知道具体是谁,云落并没有具体说,毕竟有些事不能说得太明白,免得被牵连。
“怎么?现在不方便载我们过去了吗。”
“那地方远,可不是简单的生意,需要一个大的情报来换。”
居然坐地起价。
“你直接问吧。”左江眯了眯眼,不过也无所谓,太过分他不说老头也没办法。
“很简单的问题。”老大爷身材干瘪,眼睛很细,如今思索起来更成了一条,手指着乔木宇和左江两人。
“你们两个现在的关系是不是搭档?”
这问题真是简单。
左江刚要否认。
乔木宇冷着脸,手捏着木船的边缘,冷声道:“换一个问。”
左江瞥了一眼乔木宇,这有什么不能回答的?简简单单换一趟船,不是很好。
老大爷并没有因乔木宇的冷言冷语有任何萎靡,继续道,“好,那你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
这些问题的意义是什么?
左江又要否认。
乔木宇脸色更加难看,再次抢了先,“你能换个方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