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沅璟听着这话,细细捏着手中衿带,暗了眼神品味起来。
随后,她嗤笑开口:“公主者,有远赴他邦,只为安国,有深居宫中,搅弄政权,也有仗义执剑,为除祸患,更有舍生取义,安稳山河者,娇柔,依附,不过是掌控者的说辞,也是掌控者想要的不是吗?公主不过一个权贵称谓,权贵之下,还不是个人选择罢了。”
范睦守细细听来,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不甘,紧了紧拥着她的手。
试探问道:“所以,阿璟如何选择?”
“我这不是已经选了吗?做范大人的心头好,为范大人生儿育女。”林沅璟说着,吻上范睦守。
唯恐他猜测起来,开始多想。
太多次,也太熟悉,林沅璟对范睦守熟悉又熟练,只是她的心还不熟练,对范睦守习惯地将她视作自己爱宠的行径,她不习惯也不熟练。
当然,也不想也不愿熟练。
约定如期而至,天还没亮,范睦守就进了宫,心里揣着事,林沅璟也没睡个踏实。
她不知道宫里出了什么事,只感觉肯定是大事。
一大早,用了早膳后,她心里惴惴不安,一直等着消息。
直到一个与她身量相似的侍女,在书房后侧的角落里出现。
侍女见了她直奔而来:“娘子快快换上衣服,我带娘子出去后,往右数两条街,夏公子和安福姐在那里正等着你。”
不等林沅璟回话,那侍女就丢了包衣服出来。
林沅璟关了书房大门,着急道:“夏公子托我找布防图,我想很可能在这个带锁的箱子里,只是我没办法打开。”
那侍女看了看这个箱子,一个手刀下去,锁直接掉了下来。
看的林沅璟是心惊胆战,很难想象到时候她回来该如何解释。
侍女见她脸色难看,解释道:“事到如今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到时候夏公子拿了布防图,娘子也无需与那贼人周旋了,时间紧迫,娘子想想自己的家人,切勿在这等事情上浪费时间。”
算了,到时候若有机会救出皇兄,大功将成,与范睦守纠缠也只是暂时。
林沅璟想着,换上了侍女递来的衣服,又将自己的衣服交给了侍女,最后拿上箱子里的东西,就被侍女一个翻墙带了出去。
她扶了扶脸上面纱,快速离开范府附近,直奔夏长如马车所在。
“小姐!快把手给我。”安福见了林沅璟,将她拉上了马车。
“那个侍女怎么办?”林沅璟理了理衣服担忧道。
“无妨,盼娘武功不错,跟范睦守身边的侍卫都可过上两招,要不是安福执意如此,我并不想这个节骨眼上冒这种险,阿日斯兰这回遴选良家女和外邦朝见安排在了一起,人多眼杂的,看守都多了几轮,大家只能各自小心了。”
夏长如说着,一脸神色担忧。
林沅璟面带难色,低声道:“夏公子不必管我,进了宫,你们只管做你们的事,我只想见兄长一面,你们此次进宫,是为了兄长吗?”
听到问话,夏长如似乎有些为难的张了张嘴,随后道:“此次进宫也不全是为了你阿兄。”
见此情景,林沅璟缓解尴尬局面:“我知道阿兄的事,你们自有安排,可能不便告知于我,到底还是你们劳心费力了。”
安福握了握林沅璟的手道:“我觉得继续拖下去,你心里肯定不好受,又怕你继续被那姓范的拿话挟持,便央求夏公子将你带了进来,而且如今形式越来越不好,往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进了宫你只管做你的事,后边有我们照应。”
安福说着睨了两眼夏长如,夏长如便不再多言。
其实,林沅璟心里也清楚,现在的她有人愿意帮上一把都不错了,要不是阿兄还有用,夏长如他们也不会管自己。
但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不想林沅琮再背负什么希望什么江山社稷,她只想和阿兄过平常日子,她其实也在利用夏长如,只是比起利用范睦守,她还是更愿意利用夏长如。
毕竟,她不想给范睦守生孩子,非得让他过上满意的日子,自己才能要求点什么。
到了宫门前,林沅璟摸了摸怀中的东西,将它拿了出来。
“这是我在范睦守书房内,一个上锁的盒子里拿到的。”说着,林沅璟将图纸递给了夏长如。
夏长如接过之后,从图纸内掉出来一把钥匙。
林沅璟见了那把钥匙,瞳孔一凛,恐惧瞬间爬满心头。
“不是布防图。”夏长如左右看了看,又捡起地上的钥匙看了看,摇头道。
林沅璟双手冰凉,接过他递回的图纸和钥匙,脸色惨白的细看起来。
“为什么会有怀芙楼暗层的钥匙?”林沅璟内心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