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朔呈上一份册子,叶怀安心里堵,咳,因为她一是不知道这里的人,二是她其实不太认识大瑜的字。
“啊,既然已经排好了,那就按照排班表去做吧。今日我来晚了,等会还要去皇上那里谢恩,就劳烦校尉了。”
叶怀安自觉自己说话很有分寸,王朔心里却如惊雷,中郎将是在说他圣眷正浓,还点了他王朔不过是一个校尉,不要多事。
“是。”
怪不得可以直接当中郎将,王朔对叶怀安多了几分忌惮。
叶怀安还在心里乐呵呵,至少不会露怯了,想着脚步都快了几分。
“臣叶怀安,参见陛下。”
这是叶怀安正式和林屹见面,不能直视天颜,她便趴在地上,等着林屹的声音。
林屹却在认真看着叶怀安,虽然人瘦小了些,但很清秀啊,比那些武将大老粗要好看多了。
“起来吧,我听皇后说你穿过大漠,”林屹看着叶怀安眼睛滴溜溜转,不甚安分,“程茂被灭你怎么能逃出来的。”
“回陛下,臣恰巧在外放牧,远离程茂大帐,未受到攻击。”
叶怀安回想起漫天的箭矢,手又开始轻微的颤抖。
“哦,那你很幸运啊,你见过居其的士兵么?”
“见过。”
林屹起了兴趣,居其是北方的霸主,原先有程茂做缓冲地,大瑜没有受到影响。大瑜和程茂一直有通婚就是为了稳住程茂,程茂被灭,居其直接威慑大瑜的北方,近些天已经劫掠了北方多次。
林屹心中一直想要改变。
“你也去了羽林军营,你觉得居其的士兵和他们相比如何。”
叶怀安眉头一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屹抬手,心中有底,“不治你的罪,说实话。”
“羽林军军纪严明,可没有参加过战争,与居其士兵相比定是一败涂地。”
林屹未说话,诡异的沉默让叶怀安着实不安,“嗯,知道了,下去吧。”
“皇后在等你,随后就去吧。”
“是。”
叶怀安艰难退下,在太监的带领下去往皇后的宫殿。
“臣拜见皇后娘娘。”
叶怀安向叶晞行跪礼,这几天啥事没做,只是下跪了,叶怀安都觉得自己是软脚虾了。
“起来。”
叶晞摆摆手,让侍从都下去了,只留下一位姑姑,四十岁的样子,身着锦服,看着也不像一般的侍从。
叶晞在看叶怀安,比一般男人要瘦小些,脸上白白净净的,没有胡须。
大漠苦寒,叶晞看到叶怀安便更能知晓了,姐姐,过的要多艰难呐。
“说到底,你也是我的侄儿,有什么事便来找我。”
那位姑姑把令牌交给叶怀安。
“在城南我有一间宅子,你一直住武安侯家也不像话,搬去那里吧。”
叶怀安面上一喜,哎嘿,正好可以省钱了。
“谢皇后娘娘。”
虽然叶怀安很想立刻回皇后赏赐的房子看看,但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好人,她还是觉得要亲自巡逻一遍皇城才行。便拿着皇帝赏赐的大刀在皇城里大摇大摆地巡逻,又闹得王朔心里一阵不舒服。
他王朔矜矜业业五六年还没有得到过御赐的物件,他叶怀安凭什么。
叶怀安才不知道王朔心里想什么,巡逻完便去了皇后赏赐的宅子,诶嘿,又大又舒服,还离羽林军军营很近。
叶怀安也不急着搬,还要好好和武安侯一家道别在搬。
还有就是,叶怀安要找一个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我看你读话本还挺起劲的。”
林熹摸着胡须。
叶怀安却有些委屈,“那话本一半都是画呢,认不得字,读不懂,看画也能人的些。”
“哎,教书先生……”
京城内的教书先生多,但林熹私心希望叶怀安能找个大儒,“嘶,啊,我有一老友,叫林峰,是个大儒,也开了学堂,你就去他那里好了。”
“大儒,可我不想科举,用不着吧。”
“诶,有好的为什么不找好老师呢,我休书一封,等你休沐便去。”
林熹以为,叶怀安虽然不能是他的义子,但采悠以后还是要仰仗着叶怀安的,叶怀安越能往高处爬采悠过的就会越好。
虽然叶怀安只想开蒙,识文断字就行,但想着能拜师大儒也不错,以后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学习的事刻不容缓,王朔给叶怀安的书册越来越多,叶怀安头都大了,又不能给别人看,趁着休沐连忙去找了林峰。
林峰所住在外城,不算特别大,大门紧闭。
来拜师的人还挺多,不过都是读书人,完全挤不过叶怀安,叶怀安来的不算早,却挤到了最前面。
人群躁动着,门却缓缓打开,一名少女探出头来。
叶怀安将信双手奉上,看清少女脸时却一愣。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