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安是带着大刀回武安侯府的。
“哎呦,你手怎么了。”
修竹迎上来便发出惊呼,叶怀安的手包得严实,看着像是受伤严重。
“不碍事。”
叶怀安面上欢喜,反正这手可能明天就好了。
“还是让大夫来看看好了,可别留下什么祸根。”
修竹转身便要去找大夫,叶怀安连忙拉住,“没事的,御医已经看过了,姑姑,我好饿,有吃的么。”
“有,你等会。”
叶怀安把大刀放在桌上,皇帝御赐的刀还要找地方供着,可不能乱放。
“这是皇上赏赐的?”
林熹坐到叶怀安身边,“当了个什么啊。”
“羽林中郎将。”
“哦。”林熹还以为太后会阻拦呢。
修竹端来几个白馒头,还有一整只鸡,一碟子小菜,像是专门留给叶怀安的。
“再温一壶酒来。”
林熹伸手去拿馒头,“好久没有喝一杯了。”
叶怀安伸手护着鸡,林熹“哼”一声,“不吃你的,小气。”
修竹给两人满上酒,林熹摆手,修竹便退下。
“来,中郎将喝吧,之后这样的日子就少了。哦,你受伤了,不能喝酒,就我喝了。”
“诶,”叶怀安抢过林熹手里的酒杯,一口闷,“谢侯爷了。”
“哼。”林熹将手里的酒喝完。
“侯爷,老实说你不像一个侯爷。”
林熹喝了几杯酒,脸上已经有了酡红,“怎么了,我哪里不想侯爷?”
“嗯,怎么说呢。”叶怀安回想着之前和林熹的交流,“没有威严。”
“威严?”林熹笑出了声,“侯爷为什么会有威严呐,怀安啊,这侯爷的名头啊,什么都不是。”
“嗯?”
“官名啊,最会骗人,怀安呐,可别被骗了。”
林熹想起了林雅被送往大漠的那天,“怀安,只有权力在手里才有用。”
叶怀安只觉心中凄凉,是啊,林雅是林熹的独女,先帝只是给林雅一个公主的名号就把林雅送到了程茂。
林熹喝醉了,抱着酒壶喃喃说些什么,叶怀安叹口气,“侯爷,我送你去休息。”
“嗯?我自己能走,不用你,你去休息,明天还要上职吧。”
林熹摇摇晃晃去找宋智意,“智意,智意啊。”
叶怀安上前扶住林熹,“侯爷可小心了。”
宋智意正轻拍着采悠的背,小家伙闭着眼睛,已经睡熟。
“呀呀。”
采悠吧嗒小嘴,宋智意笑得越发温柔,这小脸,小鼻子,小嘴巴,真是越看越可爱。
“智意啊!”
“侯爷,小心。”
“呜——哇!”
宋智意心里怒火一阵阵的,却还是温柔地抱着采悠哄着,“修竹,让侯爷去厢房睡。”
“是。”
林熹看着面前的修竹,上前就想推开修竹走进房间,“侯爷,夫人的意思是……”
“嗯?去哪里啊,我不去厢房。”
叶怀安扶着林熹,一个枕头被丢出来,林熹瞬间酒醒,看着枕头又看看修竹,“好吧,我去厢房睡。”
叶怀安又送林熹去厢房睡,折腾到很晚才回房。那把大刀被叶怀安挂在床头,她竟然睡了一个好觉。
翌日,叶怀安穿好送来的盔甲,带着刀正式前往羽林军的驻军地,就在皇城的西南角。
叶怀安也应该搬出去住,不过她还没有拿到月钱,没钱搬出去。
羽林军都是皇亲国戚,叶怀安已经做好了被无视的准备。
“哦,竟然已经开始操练了。”
叶怀安走进驻军地,羽林军已经整整齐齐排好,开始了早操。
“中郎将。”
王朔为羽林军校尉,算是中郎将的副手,但叶怀安清楚,王朔才是羽林军的真正管理者。
“王校尉。”
叶怀安还礼,王朔是太后的侄子,太后以为王朔便名正言顺可以接替中郎将一职,没想到被叶怀安截了胡。
王朔面上不显,心中指不定在骂着叶怀安,叶怀安第一天来,只能装乖。
“今日早操已结束,排班已经出来,中郎将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