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师兄一定是知道九莲山上能找到回心草,所以才让司敛进山来寻的。】
【我就知道江师兄一定不会骗人的……】
【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见林冬青一连在群内连发几条,沈南南回道:【这么看来好像是的。】
县太爷略微思忖,回复林冬青:【你之前不是说,九莲山高度不够,不可能有回心草吗?如果不是你师兄故意骗人,那估计就是他之前就知道乔兄这里有这草了。】
林冬青还在对话框里输入,“是有这个可能的……”
乔天星已经语音转文字解释:【我的珍稀草药都是种在有温室效果的地块里的,不会受外部环境影响。】
这下林冬青又连忙删掉重新输入,“那江师兄他一定是……”
杨灵灵却已发出一条:【可你那屋子不是有结界吗?这些NPC怎么会知道你有什么草药?】
冷砚冰问:【之前那个固定时间回来找你收草药的人,是不是就是这个江师兄?】
沈南南也问:【什么收草药的人啊?】
方才等待杨灵灵几人赶上的时间里,众人已听乔天星将自己此前的经历简要说了一遍,不过却未曾提到这些细节。
等了一会儿,却也不见乔天星回复,杨灵灵只得解释:
【就是之前乔兄说,有个NPC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上门来找他收草药,这人每次就给乔兄一点儿银子。不过这人已经有几个月没来了。】
【两个月没来了。】冷砚冰补充。
杨灵灵:【是的没错[强][强]】
恰在这时,乔天星在群里甩出一张图片。
——准确来说,是一张监控画面截图。
众人点开一看,只见图中男子一身素净的深蓝衣袍,身量中等,颧骨高凸,双眼之下满是乌青,皮肉都似贴在骨头上,甚是瘦削。
乔天星这才解释:【这个人的确姓江,是城中慈济堂的大夫,不过具体叫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林冬青:【这就是江师兄!!!全名叫江节物。】
县太爷:【没想到还真是个误会[捂脸]。】
冷砚冰思忖片刻:【那昨晚司敛在山中遇险之事纯属意外?】
经她这一提醒,杨灵灵也猛然想起一事:【对了乔兄,把昨晚那个砍脑壳的照片也一起发群里啊!】
乔天星几乎是秒发:【图片】
【刚才就一起截了图存在我相册里了[破涕为笑]。】
杨灵灵给竖了好几个大拇指:【[强][强][强][强][强][强]】
图片中显示的,恰是那汉子抓住司敛的衣领往回拖的一幕。那人仰着头,满脸凶相,面部特征一览无余。
沈南南当即问:【这人为什么要抓司敛啊?】
杨灵灵:【咱也不清楚,目前只知道这人跟山里这群私盐团伙没什么关系。】
县太爷:【这也不难,回头让衙署的师画了像,给捕快拿着在西城里附近找找,提来审问一番就知道了。】
众人都觉得可行,又将回城之后要做之事商量了一番,待进了城门,已过了酉时。
回县衙必要经过紫金坊,于是沈、杨、林三人以及张兰叶母子便提前下了马车回去,留县太爷同冷砚冰带着一众差役,押解人犯回衙署收监。
坊口处来往行人众多,见官府人马浩浩汤汤,纷纷避让两旁,交头接耳,侧目观望。又见张兰叶母子竟下了官府的马车,更有人指指点点。
但那母子二人只因担忧家中卧病的司秀才,却也顾不得许多,匆匆朝着马车拜了拜,进了紫金坊,又辞别沈、杨、林三人,着急忙慌地要往家中赶。
几人此前便已商定,回城之后依旧兵分两路,一队押解人犯回衙,并着人画出昨晚袭击司敛之人的画像;另一队则护送张兰叶母子二人回紫金坊,查看司秀才有无转醒。
三人跟了上去,林冬青便与张兰叶道:“张娘子若是信得过我,不妨让我们同去,也好为司秀才诊看脉息。”
张兰叶连声道:“自然是信得过,自然是信得过。”又看向杨灵灵,有些踌躇,“两位娘子帮民妇找到敛儿,民妇谢还来不及。只是如今天色已晚,生怕劳累了几位……”
“这都应该的。”杨灵灵指了指她与沈南南所住的方向,“我们就住这附近,回去很方便,不劳累什么。”
沈南南附和:“是啊,而且这回心草金贵,煎服时有林大夫在旁看着也是好的。”
那张兰叶此前便听说林冬青是兰大夫的弟子、江大夫的师妹,又见她跟在县太爷身旁,更对其医术人品深信不疑。方才所言不过客套之语,实则不消杨、沈二人劝说,心中早已千肯万肯,口内自是连连答应。
众人脚步不停,行了莫约半盏茶的功夫,经过沈、杨两家的宅院,又往里行了半盏茶的功夫,但见前方右侧院墙之上斜斜探出一树繁枝,残阳自西边天际洒下,映照半扇碧绿,。叶片纤长,边缘浮上一层金辉。
忽有暖风穿巷而过,叶片“沙沙”作响,当下传来淡淡清香。
沈南南忍不住低声问:“这是什么树啊?闻着还挺清新的。”
“不太常见。”杨灵灵抬头看了看,“有花还行,光有个叶子看不太出来。”
林冬青仔细辨认过:“看着像是山矾,现在花期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
沈南南赞叹一句:“还得是冬青。”
张兰叶听在耳内,指向右前方:“几位娘子,前头有山矾树的前面那家便是了。”脚步加快,在前头引路。
三人跟上,经过有山矾树的人家,只见门首一对白纸灯笼高挂。抬头一望,见那匾上写着“施宅”二字,笔力刚劲、如刀如铁,猜那题字之人或许也是这般刚正端方。
又忽地想起,此前白石村一案时,曾听在县衙门口卖西瓜的童大娘说过,这司秀才和施姑娘比邻而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