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我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讨厌你。”穗子禾想像以前一样揍青年一下，但又不敢，只好捏一下他的手指。“你说你在梦里看到我，梦里的‘我’是什么样的？我好奇，你得说清楚~”

青年还未从呜咽中缓过气来，蔫答答地垂着头。

穗子禾轻叹一声，拉着青年的衣服，用拳头顶了一下对方胸口：“仓鼠都鼓起勇气相信你了，你一条蛇怕什么...”

“我只是不想被你讨厌...”

楼螣小心翼翼地把头凑到穗子禾肩上，试探地问：“穗哥，我能稍微抱抱你吗...？”

穗子禾猛拽一把青年的衣角：“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胆小？”

青年哼了一声，双臂慢腾腾地攀上穗子禾的后背，像缠绕猎物似的不断收紧力道，直到两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才停下。

穗子禾差点给自己的虚张声势跪下，被蛇缠绕还以为会看到太奶招手。但出乎意料的，离得这么，却几乎闻不到刺鼻的腐味，鼻子又能嗅到甜甜的糖粉味，心也平静许多。

定定神，他回抱住楼螣，轻拍着青年的后背。

肩膀上的脑袋毛刺刺的，贴着细白的脖颈来回轻蹭。热流点点滴滴落在衣服上，一小会儿功夫肩膀便湿湿凉凉一片，这感觉似曾相识。

--这小子，怎么又哭了...

--我知道了，这条蛇是水做的。

楼螣一哭，穗子禾就没招。拍拍冒着热气的后脑勺以示安抚。

--有这么喜欢我吗...

温柔地顺着毛，穗子禾不禁陷入思索。

--现在，一切都恢复正常了...然后呢？借债还没清，希望考察期不会降工资...对啊，要是遇到急用钱怎么办？生父会不会再来要钱？那点钱肯定不够他用的，要是找上爸妈怎么办？

问题一个也没解决，而摆在眼前的当务之急...

--我们这样，算什么关系...？

--朋友？难道要继续做朋友...？

只是假设，苦闷油然而生。

--不，不行。

“我们交往吧！”

穗子禾的声音相当坚定。

未来一定会好起来，只要和楼螣在一起，他就什么都不怕。

怯怯地啜泣停止，楼螣泪眼汪汪地傻望着穗子禾，肿泡眼满是难以置信：“什么...？”

“呼——”

穗子禾郑重地扬起下巴：“现在我终于可以说了...楼螣，我喜欢你。其实，我早就对你抱有爱恋之心，但我不能说。系统告诉我，等所有任务完成后我必须离开这个世界。调职后，会安排‘我’会死于意外，在另一个世界重启人生。”

听到穗子禾的“死亡结局”，楼螣脸色铁青。

“那段时间，我无法面对你，想到会去一个没有你的世界，我就很痛苦。那天在庙会，我知道那是我们的最后一面，你拒绝和我一起挂笺布，我真的又气又难过，忍不住跟你说了真相。系统是不允许我提这些事的，立刻就关了禁闭。无论我怎么喊、怎么挣扎都出不去...”

“...穗哥...”

“后来，调职取消，任务失败了，我被放出来，系统不回应我，还抹掉关于你的记忆。我很慌，以为自己会死，我不想死...那一刻我终于承认自己想要留在这个世界。”

他深深地凝望着眼前人，目光如此轻柔，清润的眸子倒映着青年的模样。

“当我以新身份再次亲历过去的乏味生活，我竟然羡慕‘穗子禾’羡慕得不得了...不仅羡慕还嫉妒。我以‘他’的身份置身‘他’的幸福，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只看到‘他’，只有你，看到我。”

楼螣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

“你是我抛开‘穗子禾’身份，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现在...你明白你对我有多重要了吧？”

穗子禾伸手，再次拭去泪水。

“那么，你的回答是什么？”

楼螣轻巧的捉住纤弱的手腕，将温热的手掌覆在自己的脸颊。

“要！我要真正的交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