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继承了“穗哥”的记忆。
楼螣没动,心里更难过了。
“真的是我,我没有走!”
穗子禾一步步走近,越是靠近青年,毒蛇的气息就越浓,每一步都是在和天性做斗争。强压着心中恐惧,走到楼螣身后,颤抖着抓上青年的衣角,一鼓作气般一头栽到对方的后背。
“我留下来了,以后都不会走。”
楼螣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抖:“...真的吗?是我认识的...穗哥?”
“嗯!”
穗子禾后背冷汗直冒,但他坚决不松手,紧紧贴在那能听到心跳声的背鳞上。
楼螣动了,缓缓扭过脸,沮丧地望着地:“但刚才,你很怕我...以前都不会的...”
“怕你?”
穗子禾豁出去了,双手环住青年的腰,整个人死死贴着对方的后背。
“怎么可能!你、你转过来看看,就知道我怕不怕了!”
嘴是硬的,心里慌得要命。若是跟楼螣对视,他也说不准自己会不会尖叫。
楼螣擦了把脸:“搂着,我转不过来...”
“行吧。我放开你,你不能走。”
“嗯。”
穗子禾退开一步,忐忑地等待楼螣转身。
楼螣的眼眶红扑扑的,睫毛上沾满细碎的泪花,他不敢抬眼看穗子禾,可怜兮兮地垂眸抽噎着。
本来一口气都提到嗓子眼了,看到青年的表情,穗子禾松了口气。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痕,穗子禾有些不忍,温声道:“小螣,别哭了。”
不提还好,穗子禾一为他擦泪,楼螣的委屈决堤,嘤嘤嘤变成了呜呜呜,越哭越厉害。
“穗哥,真的是你吗?你是我认识的穗哥吗?没骗我吗?!”
眼泪越擦越多,穗子禾也顾不上害怕,两手并用擦着泪:“是我!真的是我!我怎么会骗你!”
“那你不会走?真的不走?哪都不去对不对!”
青年哭得直抽抽,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反复确认面前的穗子禾是真的。
“不走不走!哪里都不去!”穗子禾手忙脚乱地哄着,“不哭不哭,眼睛都哭肿了。”
眼睛肿就会丑。楼螣立刻捂住脸,坚决不让穗子禾看到自己的窘态。
--这小子,包袱怎么这么重?
既怜爱又好笑。
大着胆子摸摸黑乎乎的脑袋,穗子禾抱歉道:“我睡了一觉,很多事也是醒来后才想起来了,需要些时间消化嘛。所以,不是故意不理你。你看,现在我是不是和以前一样了?”
楼螣扯着衣服用力抹掉眼泪,他不确定穗子禾说的是不是真话。偷偷瞄一眼便立即挪开视线。
“嗯...”
呵呵,胆子这么小~比仓鼠还小~
--他是怕吓到我吧...总是那么体贴身为仓鼠的自己。
穗子禾的心中泛起一股暖意。
猫可怕、蛇可怕,令仓鼠畏惧的“上位种”有很多,但楼螣一定是例外。刨除种族身份,楼螣的珍视早已得到穗子禾的全然信任。
穗子禾感到喉咙胀胀的,他轻轻牵住青年的手,阻止他继续折腾自己的脸。
“还好我没出声,才能听到你的故事。我还是第一次听你说起这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楼螣局促地低着头:“我不敢讲,怕你不信...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