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哭泣声随风传来。风停警觉地竖起耳羽,循着声音飞向一处偏僻的巷弄。
几个穿着囚服的人被铁链锁着,在一队士兵的押解下艰难前行。他们个个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快点!磨蹭什么!"一个士兵不耐烦地推了前面的人一把,"郅大人还在等着呢!"
风停的心猛地一沉。
郅大人,郅都?那个负责审理刘荣的官?
他悄悄跟在队伍后面,飞到了一处高墙上。只见那群囚犯被押进了一座阴森的建筑,大门上方赫然刻着中尉府三个大字。
"找到了"风停喃喃自语,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诏狱四周戒备森严,高墙上布满了巡逻的士兵。风停在周围盘旋了几圈,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入口。
"这可怎么办?"他急得在墙头跳来跳去,"总不能直接飞进去说'你好,我找刘荣'吧?那估计下一秒就会被射成筛子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两个狱卒从诏狱侧门走了出来,在一处僻静的墙角坐下休息。
"今天又审了几个?"年长的狱卒问道。
"三个。"年轻的那个叹了口气,"都没撑过第二轮。郅大人的手段真是太狠了。"
风停悄悄飞到他们头顶的树枝上,屏息凝神地听着。
"听说前太子,现在也在诏狱里。"年轻狱卒压低了声音。
"嘘!小声点!"年长狱卒紧张地环顾四周,"这事可不能乱说,你是有几条小命,上面的人,上面的事。我们只当不知道。就算是前太子,也不是我们这种小人物能得罪的。"
"可惜了啊。"年轻狱卒摇头,"前太子听说性格待我们这种下人一向温和。若是他上位说不定我们的日子能好过些。"
“你不要想太多了,此事不是你我该管的。”年长的狱卒还是没忍住接了句话。
“我当然知道,只是感叹一下,哎,前太子现在在郅大人手下,会不会受刑。”
"开什么玩笑,就算是废太子那也是皇亲国戚,天子血脉。郅大人肯定不能用刑啊,若如不然,他日陛下又顾念起亲情来,谁能承受得了陛下的怒火。"
听到此处,风停放下心来,没有受折磨就好。
狱卒的对话还在继续:
"这前太子到底是犯了什么罪,先是废除了太子之位,又是被提到了这诏狱里。"
"唉,这皇室中的事,谁说得清呢。"年长的那人很是唏嘘。
天色渐渐的要亮起来了。
风停也不能再听下去了,等天彻底亮了,他就更没机会了。
他展开翅膀,准备在诏狱上空再盘旋盘旋,要还是找不到合适的入口,就冒险从大门进去。
可是又盘旋数圈,还是没有合适的入口。
每扇门都是紧闭的,门口还有两个士兵站岗。所有的窗户也都是紧闭的,他试了试,推不开,是锁死的。
高墙内的牢房寂静无声,仿佛在嘲笑着他的徒劳。
就离谱啊,一个诏狱,装修的也太过分安全了吧,窗户已经修那么高了,还锁起来干什么,都不用通风换气的吗?在里面待着不闷吗?
风停很是无奈。
他原本准备从门进去的计划也告吹了,这门根本不打开啊!
这让他怎么浑水摸鱼,连个机会都不给她啊。
黎明将至,东方泛起鱼肚白。风停精疲力尽地落在一处屋檐上,望着渐亮的天色,心中焦急。
风停在屋檐上伫立良久,他也没有找到不暴露自己混进去的办法。
最终,他展开疲惫的翅膀,朝着未央宫的方向飞去,蓝紫色的身影划过天际。
此路不通,换条路走,去找个帮手。
他准备去找刘荣帮忙,不用太多,帮忙让自己混进去就见一见刘荣就好。
这时忽然见街角来了一辆马车,而诏狱守门的侍卫看见这辆马车,就直接打开了门。
有转机。
风停一阵风似的悄悄飞到马车顶上,卧好。
车辆进门后很快就停在了一个院子里,应该是专门挺马车的地方,因为旁边还停着几辆马车。
风停悄无声息的下来,跟在马车里下来的人身后。